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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月山巅,竹屋的门扉悄然开启,带起几片沾着晨露的竹叶。
顾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袭素净青衫,长发散在脑后,周身气息圆融内敛。
闭关四月,不仅伤势痊愈,修为也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
只是……她回头,身后的桌子上黑猫依旧蜷缩在那里,气息全无,像是一个雕塑。
看来还需时日。
她步出竹屋,清晨的薄雾缭绕着山巅,俯瞰下去,大梁京都洛安城在熹微的晨光中渐渐苏醒。
心念微动,两道无形的神念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精准地传递下去。
不多时,两道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从山腰飞速掠上,带着热烈的激动与狂喜。
“仙人!”
云岫又哭又笑,“您终于出关了,我好想你!”
翡昭紧随其后,笑容满面。
他身上还穿着六品官服,见顾客目光落在他衣服上,解释道:“上仙叫我时还在早朝,陛下一听您已出关,准我早退,立刻前来。”
顾落颔首,示意两人坐下:“说说,这几个月,山下如何了?”
翡昭坐直身子,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回禀上仙,一切皆已尘埃落定。”
“大金那边,女帝沈峥已于两月前登基,改国号为大晟。
起初朝堂之上反对之声甚嚣尘上,那些老顽固搬出祖宗礼法,闹得不可开。”
“但,这位女帝手腕着实了得。
她先是雷霆手段清洗了完颜彻的余党和图谋不轨之臣,提拔了一批寒门和受打压的旧臣,又迅速稳定了因宫变而动荡的边境和民生。
最关键的是……”
翡昭顿了顿,抬眼看着顾落:“您在宫变那日对女帝说的那番话,让大晟的重臣们意识到您不仅认识她,而且关系匪浅。
反对的声音,在绝对的力量和清晰的利害面前,渐渐就平息了。”
翡昭不禁暗道,虽然不知道短短一个月这位女帝是怎么与上仙相识,但能得到上仙的青眼,该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对女子称帝倒没有什么特殊看法,位置就在那里,谁坐上了就是谁的。
最重要的是,能让上仙另眼相看甚至介入凡俗之事,肯定有其卓越过人之处。
云岫在一旁用力点头,补充道:“她还特意在宫中设立了一个国师之位,言明是为仙人您留着的,只待您出关。
大晟境内,已经开始筹备供奉您的生祠了。”
“大梁这边呢?”
。
翡昭轻咳两声,脸上露出一丝古怪:“陛下……起初听闻沈峥称帝,又设国师位以待您,气得在御书房砸了最心爱的砚台,大骂沈帝牝鸡司晨,骂大晟僭越无礼。”
他模仿着皇帝气急败坏的语气,随即又正色道:“但大晟新朝甫立,便主动遣使递交国书,言辞恳切,愿与大梁永世修好,共尊上仙。
两国如今同时供奉您,陛下若再兴兵戈,便是对上仙不敬。
他权衡再三,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不仅立刻退兵,还……还火速下旨,也给上仙您封了个‘护国大天师’的尊号,位同国师,规格比照大金那边只高不低,生怕落后于人。
礼部和工部现在正忙着在枕月山下选址,要建一座比大晟更宏伟的仙师宫呢。”
顾落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不知是高兴还是讥讽。
“所以,两边都给我挂了个名头?”
“正是。”
翡昭躬身道,“大晟的国师之位,大梁陛下的‘护国大天师’尊号,都等着您示下。
昭和云岫不敢擅专,只言一切需待上仙出关定夺。”
顾落略一沉吟。
这两个虚衔,对她而言并无实质意义,但挂着也无妨,至少能震慑两国君王,让他们在供奉一事上不敢懈怠,也能让两国百姓更安心,信仰之力更为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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