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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终于回过神，在凯撒抬头的瞬间感觉到了什么，他顺着凯撒的目光回头看——
门口。
敞开的大门。
走廊里那些目瞪口呆的脸。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卡勒努斯最先反应过来。
他的大脑终于重启，然后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他转身就跑。
不是走，是跑。
跑得比刚才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还快。
那本账册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
地掉在地上，他头也不回。
特雷波尼乌斯愣了一秒，然后也跟着跑。
跑的时候还不忘拽了一下拉比埃努斯。
拉比埃努斯被拽得踉跄了一步，但他没有跑。
他只是慢慢转过身，背对着那扇门，然后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向走廊另一端，就像僵尸。
马尔库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低下头，对身后的两个亲卫挥了挥手——走。
那两个亲卫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厨房的奴隶早就跑了。
托盘还在地上，葡萄酒还在流，但人已经没影了。
马厩的马夫也跑了。
跑的时候还不忘捂着脸，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十秒钟之内，走廊里就空了。
走廊尽头传来更多脚步声——是听见动静赶来的卫兵。
“怎么回事？”
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扇敞开的门，和门里那两个人。
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动两人的衣袍，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门外，那些目光还在。
即使卡勒努斯逃了，即使那些奴隶退下了，即使卫兵们僵在走廊尽头——那些目光，还在。
无数道目光，钉在两个人身上。
钉在那扇敞开的门上。
钉在那无可挽回的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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