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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李世民，看着那双眼睛里那层平静的、疏离的、公事公办的光。
那光他太熟悉了——是谈判桌上的光，是元老院里的光，是“使者阁下”
面对任何人时都会有的光。
但不是那天晚上，那个人靠在他怀里、攥着他衣襟时的那种光。
不是藏书室里，那个人握着那卷羊皮纸、耳根泛红时的那种光。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从东方来的年轻巫师，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他挖了一年多的城墙，重新筑了起来。
筑得比之前更高，更厚，更密不透风。
“金银珠宝。”
他重复这几个词，声音很平，“美女玉帛。
任君挑选。”
李世民点了点头。
“是的。”
他说，“罗马帮我的，我百倍奉还。”
凯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李世民，看着那张他曾经在病榻前守了七天的脸，看着那双他曾经在烛光下凝视过无数次的眼。
那眼睛里，此刻只有他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使者菲尼克斯”
的东西。
那个叫“李世民”
的人，被藏起来了。
藏在那座刚刚筑好的城墙后面。
很久。
凯撒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艰难地沉下去：
“好。”
他转向李淳风，微微颔首，姿态周到得无可挑剔：
“罗马祭司团的住所，在战神广场东侧的神圣大道旁，紧邻灶神庙。
那里有最好的藏书，最古老的仪轨，最精通法术的祭司。
我立刻派人安排，送这位……李祭司过去。”
李世民翻译给李淳风听。
李淳风点了点头，向凯撒微微躬身，用汉语说了一句话。
“他说，”
李世民翻译，“感谢总督阁下的盛情。”
凯撒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不必客气。”
他说，“东方的祭司，西方的祭司，都是为了追寻真理。”
二、门锁
李淳风被雷克斯安排卫士护送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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