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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船上踉跄着稳住自己，回头看了一眼沙地，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那些鳞片正发着魅惑般的微光，那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格里高利跑过拱桥，夜风裹挟着河水的腥气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望向不远处的河心岛。
“真是见鬼……”
他猛地抓住普拉秋斯的手臂，“你快看那边！”
普拉秋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在月光笼罩的河心岛上，就在那块和沙土堆积而成的土地，星星点点的蓝光如同散落的星辰在漆黑的夜色中勾勒出梦幻般的轮廓。
“那是什么？”
塞里斯踮起脚尖，小手紧紧抓着格里高利的衣角。
普拉秋斯咽了口唾沫：“看起来像是……会发光的贝壳？”
“贝壳可不会在泥滩上发光。”
格里高利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大步向前走，“而且数量太多了。”
三人沉默地注视着那片诡异的蓝光。
“还过去看看吗？”
普拉秋斯轻声问。
格里高利没有立即回答，他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那把新买的短刀，他欣赏着，那流银一样的月光在刀刃上流淌，几乎像镜子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我和尼古拉划船过去。”
他终于开口，转向塞里斯，一脸严肃地说：“殿下只能先在岸边等着，如果看到任何不对劲……”
“我就大喊。”
塞里斯认真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哨子，“或者吹这个。”
普拉秋斯挑眉：“你居然买了这个，什么时候？”
“昨天在集市买的。”
小皇子得意地晃了晃哨子，“两个铜币。”
，！
格里高利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即收敛表情：“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靠近水面。”
塞里斯点头。
他们沿着石阶下到码头，小船静静停泊在阴影里，船桨上还挂着未干的水草，格里高利倒是不在意，先下去一下就跳上了船，普拉秋斯在岸上有些着急喊了一声：“小心一点！”
“这船看起来比我们还老。”
格里高利在船上稳住，普拉秋斯小心翼翼地跟上来，船身立刻倾斜。
“尼古拉，记住你的任务，划你的桨。”
格里高利解开缆绳，短刀始终握在右手。
尼古拉摇着沉重的船桨，小船就缓缓驶离岸边，塞里斯孤零零站在岸边，只看见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一个黑点。
水面泛起波纹，普拉秋斯用力划着桨。
“你感觉到了吗？就在这里。”
普拉秋斯压低声音，桨叶搅动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格里高利死死盯着水面：“比想象中冷。”
不是温度的问题，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说破，自从离开岸边，在这种水平上，大概是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如影随形，这里的水深不见底，他们感觉船桨每次入水，都仿佛会惊动水下某种庞然大物。
河心岛肉眼可见越来越清晰，那些蓝光在黑暗中脉动，如同活物的呼吸。
普拉秋斯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格里高利！
赶紧看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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