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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懿刚刚的话语未免没有试探的意思。
她想过对方会有何回应：或是像一般男子一样，觉得不需要结亲就能有露水情缘，是自己占了便宜。
或是顾及自己的颜面和傲气，觉得她是将他作面首看待，勃然大怒……
可她唯独没有想过，这小将军竟会屈膝俯身到她案前，低着头说“是我的福分”
。
这很……难说。
秦姝懿在心里挑挑眉，没有什么感动，反而不自觉怀疑这小将军是不是暗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
虽然心里想法万千，但她面上并无波动，甚至依旧继续调笑：“听着怪委屈的。”
魏长岐低声道：“是有些委屈。”
秦姝懿被逗得唇角一弯。
“可我更怕连委屈的机会也没有。”
他又说。
“可怜见的。”
秦姝懿摸了摸他的脸。
她的手带着一点凉意，贴上魏长岐的脸时，让他觉得柔软的风抚过。
还没等魏长岐为这突然的接触欢喜起来，又听秦姝懿说：“但这机会也不是白给的，我有个规矩。”
魏长岐蹭了蹭秦姝懿的手：“姐姐说。”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往父皇面前求赐婚，也不许和任何人提我们的关系。”
“好。”
魏长岐不加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秦姝懿轻轻颔首，似是满意。
她看着他似乎在强忍着羞涩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点逗弄的兴致，便道：“不过，入幕之宾也不是谁都做得的。”
魏长岐怔了怔：“姐姐的意思是……”
秦姝懿神色自然，又居高临下：“总得先验一验货。
万一你并不合我心意，我却允了你，我岂不是亏了？”
魏长岐脸色似乎未变，耳根却慢慢地红了。
他自幼习骑射，弓马娴熟，文章虽不以此见长，却也曾屡得师长称许。
也算得上是个文武兼备的出挑人物。
从未有人这样半戏谑半轻佻地评点过他，也从未有人将他当作什么可挑可拣的物件这般打量。
但是若说生气，他心里是半分怒火都没有的，只一时连目光都不知该往哪里搁，只能哑着嗓子问：“……怎么验？”
秦姝懿抬了抬下颌：“你走近些。”
魏长岐依言，越过秦姝懿面前的桌案，重新蹲下。
“再近些。”
他又向前一步，离得更近了些，再次蹲下。
太近了，几乎能闻见秦姝懿衣袖间若有若无的冷香。
魏长岐心里觉得冒犯，又低下了头。
可下一瞬，秦姝懿却抬起了手，挑起了他的下颌。
她的手指白嫩又细长，先落在他小臂上，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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