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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齐林的情绪彻底溃散，化作全然的恐惧。
顾长明的动作，也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停顿了一下。
顾长明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依旧落在周齐林脸上，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
而后，缓缓开口：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你自己会很认同呢。”
周齐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对方指的是他之前那番关于“弱肉强食”
的言论。
“我......”
他思绪此时完全乱如麻团。
顾长明垂在身侧的手轻轻一甩，那柄通体漆黑的唐刀再次浮现在他的手中。
唐刀抵在了他那已经结疤的脖子上，然后，顾长明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朵响起。
“原来......你只是喜欢自己当吃人的那个。”
“等自己成了肉时，就不喜欢这样的世界了。”
这话语，没有讥讽，也没有多少鄙夷，只是陈述事实一样的平淡。
而听到这话后，身体虽然仍本能的颤抖，但周齐林内心却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哦，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当刀锋悬于头顶，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
时，自己的表现也不如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其他人好到哪里去。
黑色刀刃填满视线。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无数面孔毫无征兆地、碎片般地从他脑海中飞速掠过。
有考核开始后被他杀死的人，也有之前的朋友同学，还有那些他未曾在意过的、擦肩而过的普通人......
最后出现的是对方的脸......秦列。
然后。
画面陡然中断。
视野旋转、颠倒，他看到了无头的躯体缓缓倒下，看到了逐渐亮起的天空。
看到了无边的黑暗。
......
“嗖！
嗖！
嗖！”
顾长明用念动梭在周齐林的无头尸体的心脏、眉心等要害部位又贯穿了几下，确保对方没什么后手复活。
做完这些，他才手腕一翻，黑色唐刀无声消散。
与此同时。
不远处，传来粗重而颤抖的喘息声。
刘阳瘫坐在一堆碎石旁，表情带着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兴奋。
“我们......活下来了？”
顾长明转过头，看向他，然后轻轻开口：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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