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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丝毫没有被戳破的慌乱或是窘迫，她只是唤人前来将高罗氏堵住嘴拖走。
她依旧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常柠月，眉宇间流露出了几分高位者的肆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常柠月你还是聪明的不叫人喜欢。
你的真相救不了你，你的天真却能毁了你。”
常柠月抬头对上皇后的目光，神色不卑不亢，没有半分畏惧。
“过奖，不过臣妇见娘娘毫无长进也就安心了。”
“昔日本宫为了南境兵权设计你的清白，陛下自觉有愧常氏，为你赐婚。
但没有帝王能够容忍驻守南境数十载的将军府。
将你嫁给定北侯也非陛下所愿，但能权衡他帝王之术，他需要一个常家人留在长安受他牵制。
只是定北侯当初主动跟陛下提出要娶你，倒叫本宫意外。”
常柠月宽袖下的指尖嵌入她的手心留下一道血印，手心的疼痛能够稍稍缓解心脏失重带来的窒息感。
“多谢娘娘提点，不过娘娘也知道臣妇的性子。
臣妇很懒，不愿回头再走新的路，所以即便撞上南墙，也要将墙撞塌继续向前走。”
“常柠月，你应当知道三番五次忤逆本宫的下场。”
皇后拿起手中的茶杯在半空中松开，在茶杯坠落在地发出四分五裂的声响时，后在外头的人应声冲了进来。
“本宫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服定北侯，同他日后助太子登基，你应还是不应。”
常柠月看了一圈身侧将她团团围住的人，脸上的笑意竟是越发浓郁。
皇后明知她品性，却不惜做局威逼她就范至此，那便说明温竹卿如他所言的那般不曾成为太子党羽。
既如此，此时他应当在来捞她的路上了。
“臣妇不应。”
“你倒是有几分将门之后的骨气，不过本宫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能支撑你到几时。”
皇后一甩宽袖，厉声而立。
“来人，带定北侯夫人去醒醒神，等她清醒了，再带来见本宫。”
“娘娘请慢。”
出声的是皇帝身侧的太监，他笑盈盈地自殿外快步走来对着皇后行礼。
“陛下听闻侯夫人在娘娘这儿，特地让奴才送了份莲子羹来给娘娘，顺道送侯夫人出宫。
定北侯还在前头等侯夫人一道回府呢。”
常柠月离开坤宁宫时正赶上长安日暮时分，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潮湿。
她手提裙摆避过水坑，却是在抬头时一眼望见在护城河前双手背后站着的温竹卿。
温竹卿寻着步履击打积水的声响偏头，在瞧见她的瞬间，紧蹙的眉间逐渐舒缓开。
他大步朝她迈去，丝毫不顾积水沾染他的衣袍鞋靴。
“侯爷可是瞧见我放飞的木鸢了？”
“嗯，我估莫着时间让陛下派人去寻你，只怕晚点，你的皮肉便要受苦了。”
“侯爷这时机卡得倒是恰到好处。”
夕阳余晖轻落在温竹卿的皮囊上，北境的尘沙血腥不曾沾染他半分，清冷俊美的皮囊一同往日。
“走吧，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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