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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样,据此推测,这批青铜兵器是专门为燕侯制作的。
以上说法,在考古界和社会上流传甚广,几乎形成了琉璃河遗址发现的主流之说。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传出,北京大学考古系教授邹衡就明确表示对此说不敢苟同,他在1995年“北京建城3040年暨燕文明国际学术研讨会”
上曾做了这样的陈述:
根据文献和(战国时期)金文的记载,周朝初年北方地名中就有燕、北燕、燕亳。
周武王灭商,开始封召公于北燕。
可是周初的北燕在今天哪个地方,这是一个长期以来没有解决、一直在探索的问题,大体上有蓟县、涞水和北京种种说法。
清朝末年,在河北涞水张家洼出土了一批邶国的铜器,王国维曾经以为邶即是燕。
据说在北京卢沟桥一带曾经出土了一批燕侯的铜器,其年代可以到西周初期。
根据这些线索,从1956年以来我就开始注意这个问题:燕的始封地究竟在什么地方。
1958年我曾经到北京广安门和陶然亭一带进行过调查,结果认为广安门和陶然亭一带根本没有可能是西周早期的都城,我见到的只是战国时期的陶片。
西周燕都始封地一点线索都没有。
1962年春天,北京市文物队的苏天钧来北大找我,说在琉璃河发现了一处遗址,让我去看看。
不久,我带领三名毕业班的学生韩嘉谷、王恺、李东婉,曾经两次到琉璃河刘李店和董家林进行调查,捡到一些陶片,并开始做小规模发掘。
这是琉璃河遗址首次发掘,通过掘开的几条探沟,发现一些灰坑和大量西周时期的陶片。
我们经过详细的整理和研究,最后把结果给了北京市文物工作队。
北京市文物工作队写了文章发表于《考古》1963年3期上,这是关于燕国始封地调查最早发表的一篇文章。
除此之外,我同韩嘉谷同学曾经初步地调查了董家林的城址。
当时这个城址还保存着城墙,高一米多,我们从城墙夯土里面找到了不少的辽代的陶片,所以当时断定城墙是辽代的。
以后我又带了一名助教张郑国,展开了更大规模的调查,从永定河以南开始一直到拒马河,调查了很多遗址,其中重点的有五处。
根据调查情况来看,丁家洼遗址和拒马河南岸小型遗址,都是西周遗址,但是规模都很小,不太可能是西周的燕都。
规模最大的是刘李店和董家林遗址,当时初步判断遗址的规模有1000米×500米,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太平寰宇记》中查到:幽州良乡县在燕为中都,汉为良乡县,属涿郡。
这条记载虽然不见于更早的文献,《太平寰宇记》是宋朝的,属很晚的文献,但估计宋朝时可能有其他资料来源。
这是一个推测。
良乡城距刘李店只有2.5公里,这条记载非常值得注意。
因此1972年北京大学考古专业同意我的建议,又组成发掘队,在刘李店和董家林进行了第二次发掘。
这次发掘时间虽只一个多月,但规模却很大,师生共有四十余人,由我负责业务工作。
这样大的考古队在全国恐怕也是很少见的。
这次发掘的主要收获有:
(1)证明第一次试掘的结果是完全可靠的,此处的确是西周时期遗址,年代从西周早期一直到东周初期。
(2)遗址范围包括立教、黄土坡、庄头,经过详细勘探,遗址的面积超过第一次勘探的1000米×500米,扩大到3000米×1000米,这是一处规模很大的周代遗址。
(3)1962年见到的董家林辽代城墙遗址已经完全被破坏,地面上已见不到,原来地面上高一米多的城墙只剩下墙根,当时推断其时代可能很早,甚至早到西周初年。
(4)黄土坡某个社员讲,曾经在他家菜地里挖出过一件铜爵,他把铜爵卖到琉璃厂,当时琉璃厂的人警惕性很高,认为是从墓中盗出的文物,就偷偷地报告了当地派出所,结果此人被公安局扣留了。
不过,这件铜爵根本不像有人说的那样有铭文,铜器铭文的出现是以后的事了。
根据这一情况,我就派四五个学生在这位农民的菜窖附近开了条20米×0.5米的探沟,寻找铜器墓。
几年以后才知道,这条探沟的南头,距后来发现的大片燕国墓地只有几米了。
我当时估计所谓清末出土的燕侯铜器很可能就在这个地方,并不是出自卢沟桥。
(5)根据《太平寰宇记》的记载,当时我曾对学生说,这里的遗址很可能就是燕国的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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