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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旻载按照剧本打断她未尽的话，“不对，你已经想好了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强装的平稳，变得急促而尖利。
“也是，不管是我活下来还是你哥活下来，你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压制不住的愤怒。
富江看向身侧因为入戏而神色有些狰狞用力的金旻载，冷淡的语气中带着股决绝的心死：“您真是没出息。”
两个年轻人的台词与张力配合度超出她的预期，金恩淑和导演点点头，示意刘仁娜和李栋旭接上跳到下一幕的剧本。
轮到金信后期目睹金善在宫中郁郁寡欢、左右为难的戏份，需要孔刘充满痛苦和自责的隐忍，当他念到“是哥哥没用”
的台词时，情绪饱满，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这是演员的技巧，也是真的入戏。
而接下来，是金善的回应。
剧本上写着，金善惨然一笑，说：“不怪哥哥。”
富江再次抬起眼。
这次，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剧本上，而是虚虚地望向桌面某处。
“不怪哥哥。”
她念得很轻，尾音几乎消失在空气里。
没有抱怨，没有控诉，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个她已接受并置身其中的事实。
那种认命般的平静，比任何凄厉的哭喊都更让人心头发堵。
孔刘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他扮演的金信此刻应该痛彻心扉。
而他，孔刘，也感到心脏某处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抬头看去，富江说完后便又重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安静得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她。
孔刘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剧本边缘。
他拿起面前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常温的水滑过喉管，却没怎么能缓解他心头的那丝干渴。
围读会的后半程，孔刘有些心不在焉。
他接台词的语气依然到位，与编剧导演和其他演员的交流也依旧得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部分注意力，像不受控制般，始终飘向长桌的另一端。
他甚至注意到，她面前那杯工作人员递上的热茶，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碰过一口，任由热气慢慢消散，最终变得冰凉。
结束时，众人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声响，寒暄声再起。
金恩淑特意走到富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叮嘱，富江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孔刘收拾好自己的剧本和衣服，动作有些刻意的缓慢。
当他准备离开时，恰好富江也从座位上起身，两人在不算宽敞的走道里，迎面遇上。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过来，抬起眼看向他。
距离近了，孔刘甚至能看清她眼下那颗痣，映着顶灯的光，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前辈。”
富江率先开口微微颔首，有些疑惑为何将她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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