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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的第一天，顾未晞给自己定了一条规则：不想。
不想许清浅。
不想滑雪场那天的事。
不想那个永远垂着的睫毛，和那个永远没有抬起的目光。
她把所有能塞进去的事情都塞进脑子里——微积分、线性代数、C语言、数据结构。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进图书馆，晚上十一点回宿舍。
书上的每一个公式都背三遍，每一道例题都做两遍，每一行代码都敲到手指发麻。
只要停下来，就会有东西涌进来。
所以她不停。
周四晚上，她从图书馆回来，推开宿舍的门。
屋里没开灯。
她摸黑走到自己床边，刚坐下，门又被推开了。
陈露、李晓、林薇一起涌进来。
灯亮了，刺得她眯起眼。
“顾未晞！”
陈露的声音比平时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知道我们刚才在后街看见什么了吗？”
顾未晞抬起头。
“谢之洲！”
李晓抢着说，脸都红了，“他搂着许清浅！
从后街往外走！”
“搂着？”
林薇纠正她，“不是搂着，是半搂半抱，那动作，啧啧……”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在狭小的宿舍里碰撞、发酵、膨胀。
“他们肯定在一起了！”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很久之前我就觉得……”
“许清浅不是一直和顾未晞走得近吗？”
这句话让空气安静了一瞬。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顾未晞。
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恶意，是比恶意更让顾未晞受不了的……心疼。
“未晞，”
陈露的声音低下来，“你没事吧？”
顾未晞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兴奋过后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的表情，看着她们眼睛里那点“我们知道你和她好”
的暗示，看着她们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羽绒服上沾着的夜色。
她忽然想起滑雪场那天，自己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谢之洲蹲下来。
想起那个永远没有抬起的目光。
想起那句轻描淡写的“她俩不，和我们一起”
。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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