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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反过来说明,阅读,不管读哪一类作品,一定要读经典,这样你收获的就不只是粮食,还有种子;不只是几条鱼,还有渔具、渔法。
当然再经典的作品也只能作为客观的阅读对象而存在,要收到好的阅读效果,还得发挥阅读者的主观能动性,利用这颗种子,种出一棵属于自己的树。
修辞学是一个很小的、专业的学术分支,但是写文章的人不可不读。
1968年“文革”
后期,我大学毕业后有一年的时间在内蒙古农村劳动锻炼。
正苦于无书可读时,在灶台上见到一本已经撕破书皮的陈望道先生著的《修辞学发凡》。
陈是个老革命家,中国第一本《共产党宣言》的翻译者,当年与陈独秀一起做建党工作,脾气不合,就去做学问,又成了中国研究修辞第一人。
修辞学很专,我也无心专攻这一行,但我读后从中悟出了一个结论,就是新闻与文学的区别,这再次说明经典的理性光芒。
其实我读这本书时还没有做新闻工作,这本书里也没有新闻二字。
等到我后来当记者,再后来到新闻出版署从事管理工作,新闻界总有一个摆不脱的阴影,就是有人建议“消息散文化”
,一时在新闻界形成潮流,好像这是写好新闻稿的出路。
为此《新闻出版报》开展了半年的讨论,多数来稿居然也同意这个观点。
讨论结束时报社请我写一篇文章,虽然我是散文作家,但我明确表示消息不能散文化。
理由当然有很多条,其中一条是按《修辞学发凡》给出的原理,修辞分两大类:消极修辞与积极修辞。
消极修辞主要用在应用、实用类文体,如文件、通告、科学著作、教科书等,典型代表是法律文件、行政公文,要极其客观准确;积极修辞用于文学写作,小说、散文、戏剧,典型代表是诗歌,可以任意想象、浪漫挥洒。
消极修辞,注重表达事实,以让人“明白、了解”
为目的;积极修辞,注重表达情感,以让人“感染、激动”
为目的。
消极修辞不是内容表达的消极,而是语言风格的消极,不张扬、不夸张,恰恰是为内容的积极让位,尽量把形式对内容的干扰降低到最小。
根据这个原理,我们可以给文字大家族排出如下序列:法律——文件——教材——各种应用文——新闻(以上消极)——(以下积极)报告文学——散文——小说——戏剧——诗歌。
可以看出,在这个大序列表中新闻处于消极修辞的末端,靠近积极修辞处,但从性质上讲,它还是属于消极修辞。
有了这个序列表,就像有了一张旅店客房指南,或者是化学研究中的元素周期表,物理研究中的光谱图,对号入座一目了然。
假如我们允许“消息散文化”
,那么新闻与文学将没有边界,直接的恶果是假新闻的合法化,是记者天马行空地胡说、煽情。
这样用修辞学原理就轻松解开了新闻界这个争论已久的难题。
这是理论的力量,经典的力量。
五、有阅读,人不老
大约在三十多年前,1984年,我的人生有一个小挫折。
也许是境由心生,我注意到当时的一个社会现象。
当年被打成右派的知识分子虽都落实政策回城安排工作,但结果却大不相同。
很多人身体垮了,学业荒了,不能再重振旗鼓,只有坐家养老,等待物质生命的终了。
有一部分“右派”
却神奇般地事业复起,演戏、写书、搞研究等,又成果累累,身体也好了,精神变物质。
这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没有停止读书,反而趁机补充了知识,补充了生活。
我当时有感写了一首小诗以自勉:“能工作时就工作,不能工作时就写作。
二者皆不能,读书、积累、思索。”
也就是这两年,我完成了四十多万字的《数理化通俗演义》和重读了一些理论经典。
我的一位官场朋友,受挫折后就去读书,他说读书可以疗伤,后来很有学术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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