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文学

魔幻手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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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都同意,被退稿的那种愤怒几乎可以用来发电。

我是看副刊长大的,不,这句话太夸大,应该说,我是怀着对副刊的憧憬长大的。

在无字乡间,阿嬷从罗东镇上买回碗盘什物,用来包裹的报纸对我而言就是文字蛋白质、转骨良方。

曾经听闻一艘远洋船上只有一张报纸,几个水手轮流借读,每天读了又读,仿佛新的一般,以度过漫长航程。

我乍听这迷人的海上奇幻漂流,立刻想起自己的读副刊经验:读第一遍,读的是作者笔下的作品;读第二遍,字、句、段落开始裂解,自己的幻想、情怀四处滋生,与之激**起来;读到第三遍,根本可以下笔写文章了。

真不知那群水手读的是谁的文章,若恰好是女作家,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很有可能接近妈祖。

在纸本“报纸”

愈来愈像空中飞翔的老鹰滑向晚霞的此时,读到大思想家梁漱溟(1893-1988)自述自学小史,感触特别深。

他写道:“我的自学,最得力于杂志报纸……作始于小学时代,奇怪的是在那样新文化初开荒时候,已有人为我准备了很好的课外读物,这是一种《启蒙日报》和一种《京话日报》……”

到了中学,梁漱溟自述:“我拥有梁任公先生主编之《新民丛报》壬寅、癸卯、甲辰三整年六巨册,和同时他主编的《新小说》全年一巨册……稍后更有立宪派之《国风报》,革命派之上海《民立报》……这都是当时内地寻常一个中学生,所不能有的丰富资财……由于注意时局,所以每日的报纸如当地之《北京日报》《顺天时报》《帝国日报》等,外埠之《申报》《新闻报》《时报》等都是我每天必不可少的读物。

谈起时局来,我都很清楚,不像普通一个中学生。”

如果梁漱溟还活着且人在台湾,当他知道学生早就不看报了,不知有何议论?他吹胡子瞪眼说出的一百个必须读报的理由,自有一百〇一个网络留言反驳他,更有一个“当官儿的”

直接砍了预算称之为“专业问题专业解决”

在数字洪流淹没了生活的现代,回想“纸本报纸”

的身影,有点像是我们这一代的“宝可梦”

——风雨交加的早晨,不惜撑伞出门去杂货店买报纸,因为对铅中毒甚深的人而言,不翻开报纸不知道怎么开始这一天!

铅毒中最严重的是“副刊瘾”

,报禁时期三大张粮草,一日不读副刊,那日便心神涣散(有连载时更严重),极容易做出错误决定,譬如跟一个不值得爱的人盲目约会留下遗憾。

另一个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字是“编”

,许多作家逃不出它的魔掌。

这个字虽含有“被**”

成分与“自虐”

倾向,更重要是具有顽强的欲完成某件事物与他人分享的企图心,活在“利他”

的想望里。

通得过的从此拥有魔幻手指,能点石成金,为社会带出澎湃的新思潮、迷人的艺文涛浪。

以文字手艺人自诩的宇文正,用炉边闲话的家常口吻,娓娓道来编辑台上不为人知的副刊样貌与战况。

这由作者、编者、读者、评者四合一组成的独特江湖,虽有波涛凶险之处,亦有景致宜人之时。

透过她那温婉且诙谐的笔触,那凶险之处读来别具浮世趣味、人性考察,而景致宜人的部分则不免引发我辈缅怀——我们热腾腾的青春,曾经用报纸副刊包覆着,沾了洗不掉的油墨,以致在青春已然熄止的此时,仍会因文字的烙印而微微感到心痛。

一张副刊,会不会随风而逝?在副刊上掀起潮浪的新秀或老将会不会蒸发?所有依附在“稿”

与“编”

这两个字的那群人会不会成为飞扬的沙尘?

也许会,也许不会。

我乐于想象,每一世代都会有新崛起的文字手艺人,他们坚毅地朝着不可理喻的社会,伸出魔幻手指。

犹如我们无限景仰、开创副刊王国风云的痖弦先生与高信疆先生,犹如在最坏年代、到处是拉下铁门的声音,而她仍然护守副刊本铺、俨然将成为旗舰店的宇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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