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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眠摇摇头，有些无奈。
纪念微微一笑，上前握住顾叔叔的手，也柔声道：“您忘记我啦，我小时候还常常去您家玩呢，我是纪念啊。”
顾叔叔还是一直在叫顾琳的名字，顾风眠对她无奈的笑了笑，用手一摸顾叔叔的头发，喃喃道：“怎么又那么长了。”
现在时间还早，纪念一笑，朝他比了个剪刀手的姿势。
半小时后，顾风眠和纪念把顾叔叔推到了草坪上，纪念拿了面镜子，顾风眠拿着把剪刀，对着顾叔叔的脑袋比了又比，下不去手。
他摸出根烟含在口中，没有点燃，想了想最流行的发型，开始剪了。
纪念拿着镜子有些出神，现在的顾风眠，和刚才那个冷然说着“人脉”
的人，并不一样。
就像小时候的那个顾哥哥，又乖又孝顺，每天放学都带着他的小妹妹四处去长辈家写作业，等爸爸忙完了，再背起睡着的妹妹，回家。
“顾叔叔的公司以前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出事的？”
她问。
顾风眠认真的帮父亲剪着头发，淡道：“商场本来就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有的人想得到一些东西，就必须要让其他人失去这些东西。”
纪念明白了，顾叔叔这是被人陷害了，她正想继续问是谁陷害顾叔叔，顾风眠却打断了她，“剪好了，镜子。”
她只好抬起镜子，他剪得很好，像现在大火偶像剧里男主角的造型，可惜顾叔叔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毫无反应，顾风眠像是习以为常了，自顾自的和父亲说着话。
纪念心想，难怪他以前总是喜欢突然消失，想必，是来照顾顾叔叔了吧。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方芳发来消息，晚上回去开大会。
纪念向顾风眠摇了摇手机：“我得先走了，不过我会经常来找你的，有时间向你讨教调香，可以吗？我……我想参加今年的香水大赛。”
“为了江洛文？”
顾风眠杏眼微弯，低声嘲了一句，“真是两个白痴。”
纪念没听清他说什么，眼神再问，什么意思？
他却只是一扬唇：“放心，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4.
回到学校，寝室里的几个人已经泡好茶，买好瓜子，一副要彻夜审问的架势……
纪念咳了咳，坐过去，刚拿起一颗瓜子准备吃就被老二给拍掉了，老二严肃得很：“说，你去哪里实习了？还有今天带过来的大哥哥是谁？”
纪念老实交代：“我回老家实习了，还有，他不是我男朋友。”
“废话，我们当然知道不是你男朋友，你除了那个……”
萧月说到一半，堪堪住口，连忙话锋一转，“总之，我要这个大哥哥的资料，一顿肯德基怎么样？”
萧月刚才差点说漏嘴，被方芳和老二瞪了一眼，这才改口。
纪念有些奇怪，总觉得他们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一样。
她起身去上厕所，身后的几个人窃窃私语，依稀能听到一两句模糊的对话。
“萧月你是白痴啊，早说过不许说漏嘴的……”
“她都忘记了，干吗还要提起来，还想让她再崩溃一次是不是？”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纪念很疑惑，她忘记了什么？闭了闭眼，所有回忆都在她的脑海里一一略过，只有某些时刻，闪过短暂的空白。
不会的，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蓦地，眼前浮现出江洛文漂亮的眼睛，那眼底有着复杂的哀伤，看着她说：“如果我说是你，你会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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