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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框在里面的两人背靠蓝天，古拙的虬枝盘错在两侧，薄薄一层雪覆在上面。
穿插的几枝迎客松平伸出来，为略有乏味的背景添了些点缀。
程念祯手上动作停了。
大三那年实习，程念祯被派到皖南出差，顺便去当地著名的风景区游玩。
到了山脚下，她给秦准打了个电话，让他猜她现在在哪。
对面一直没有声音，程念祯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准备挂了再打一次，听筒里有些失真的声音传出来。
“回头。”
程念祯一滞，愕然回头，秦准穿了件黑色毛呢大衣站在阴凉处，山风吹着他的衣角轻轻翻起。
她踩着小碎步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程念祯停在他面前，仰头满心雀跃望着他，又绕着他打量了一圈，兀自点点头：“是真的。”
大三期间，两人都在实习，所以程念祯也没想过把秦准拉过来一起出差，他却一声不吭跑了过来。
秦准笑着把她揽过来，“公司中了大标，老板高兴，全体休假。”
程念祯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顿时变得晶亮：“哇，这么好！”
她扯着秦准的条纹领带，咬着虎牙甜笑：“那……这几天你都要陪我！”
“行，悉听尊便。”
程念祯背了个登山包，里面装了水和干粮。
沉甸甸一袋，她本来还有些犯愁，秦准一来，这艰巨的任务就扔给他了。
两人走走停停，到了半山腰泡了碗泡面，吃过以后继续往上走。
下午两三点，到达了山顶的观景台。
拍风景照的摊贩零零散散排在山道两侧，程念祯随便扫了一眼，价格在15-25元不等。
秦准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察觉到她步幅放慢，回头问：“想拍吗？”
程念祯流连了几秒，收回目光：“算了吧，有点贵。”
她向前走了两步，秦准却停下了。
“拍一张吧。”
他说。
“可是……”
“拍一张吧。”
秦准垂下眼睑看她，平实而温和，“留个纪念。
我月底就要发奖金了，不差这一二十。”
在里面挑了一家例图最漂亮的，两人背靠着观景台的木头栏杆，留下了一张游客照。
看到它躺在抽屉里之前，程念祯早已忘记这张照片的存在。
没想到被秦准放在这里。
“没找到？”
秦准见她半天没动，向前探了探身。
程念祯如梦初醒，猛地把抽屉推进去，眼神四下乱飘，“没，刚找到。”
她把头低下去，整张脸近乎完全朝下，秦准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莫名感染了些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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