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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给你上药吧。”
程念祯全当没听见他将说未说的那句话，也不正脸看他。
秦准没动，只盯着她发顶。
程念祯急了：“你干嘛呀，配合点行不行？”
态度很差。
她心里一团乱麻，在他面前保持平静已是不易，哪还有心思纠正态度。
反正他们从来如此，他也不会介意。
她起伏的背脊昭示着压抑的怒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秦准难得的沉默了。
秒针在墙上又走了小半圈，他不声不响把胳膊伸过去。
程念祯仍低着头，看上去像在赌气。
她翻出一盒未拆封的烫伤膏，生产日期早在两年前，头一次派上用场。
棉签按在皮肤上大面积涂抹，她压的力气有些大，秦准想说让她轻点，最终梗在喉咙里什么都没说。
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一团气堵在两个人身体里，偏偏一个人不愿放，一个人不敢放。
就这样僵持着涂完了整条小臂。
程念祯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蓦地顿了顿，“我刚刚是不是力道有点大？”
秦准：……
“没有。”
“哦，那就好。”
程念祯淡淡道，仿佛只是客套一问。
她收好医药箱，拉开，放进去，合上。
她站起来向门外走。
“你去哪？”
“卫生间。”
卫生间不是全封闭的，一个窗子通向外界，即便又小位置又高。
夜里不通风，程念祯办了张矮凳垫在脚下，踮脚开了窗。
卫生间不通空调，空气闷闷的。
雨还在下着，雷阵雨转为了细密的小雨。
外面的空气虽也闷着，却夹杂着雨丝化成的水汽，湿润地扑在脸上，让人心情都清爽了几分。
程念祯在窗前矗立良久。
她想她应该乐观一点。
就像南方的天气，即便夏天闷热，阴雨连绵，但当屋里呆不下去时，这充满湿意的空气成为了唯一的慰藉。
和秦准结了婚，两个人都没有毁约的意思，就这样过下去，不也很好？何必再纠结过往烟云？
他不提，她也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程念祯回到房间，灯已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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