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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厨房滋滋油响，眼皮还黏在一起，太阳已在催促起床了。
雨停了。
程念祯一骨碌翻起身来，床外侧不留一丝温热气息。
拿了一次性牙刷洗漱，满口泡沫面向半身镜照了照，衣服还是昨天的衣服，只是皱巴巴不成样子。
程念祯简单用手擀擀，抹了把脸后去餐厅。
*
盘子里两个煎蛋焦黄，散着一缕白烟。
秦准坐在餐桌前，夹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口。
程念祯踩着拖鞋“嗒嗒”
走过来，拉出对面的凳子坐下。
秦准瞥她一眼，继续埋头：“起来了？”
“嗯。”
程念祯一大早起来，房间窗户正好能看到楼下的车，她想了想说：“我给你找个代驾吧，送你去上班。”
秦准淡道：“不用，我喊了小李。”
小李是秦准的司机，太久没见他，程念祯忘了这一茬。
得，又是她自讨没趣了。
程念祯眉梢轻挑，嘴角微微一撇，推开椅子起身。
秦准放下筷子：“你去哪？”
“上班啊。”
秦准进厨房捣鼓了一通，再出来时端了一双干净碗筷，放在程念祯刚坐的位子前，“吃了早饭再走吧，妈刚做的粥和煎蛋。”
陈爱莲猫在厨房里，也探了个头出来：“我做了早饭，趁热吃啊。”
油烟机声音大，想来她没听见前面的对话。
程念祯没再说什么，重新坐下，从锅里盛了碗粥吃起来。
*
从这打车到店里，算上早高峰等车的时间，约莫要半个小时。
屏幕上显示着“正在为你全力寻找司机”
，程念祯踮着脚前后晃了晃，微皱着眉盯着一动不动的那行字。
司机小李骑了辆可折叠电瓶车过来，秦准出来把车钥匙扔给他。
由于胳膊的烫伤，穿戴整齐颇费了一番功夫，程念祯早他几分钟就出门了。
本没想强求她坐他的车，谁料五六分钟过去，程念祯还傻傻站在门口，一辆车都没等来。
秦准吩咐小李把车开到她面前，他降下车窗，把脸往里撇了撇：“上车。”
“不用了，我打车。”
“你打算等多久，一个世纪？”
精致的驼峰鼻微皱，“你的工作时间不是很宝贵吗？”
“……也没那么久吧。”
程念祯声量低低，眼睛里却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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