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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祯满脸迷蒙，一副将醒未醒的模样，“你怎么在这？”
在她的手伸过来那一刻，秦准耸起的肩膀松懈下来，“现在认识我了？”
程念祯五指握着他的手腕，无意识摩挲了两下。
凉凉的。
秦准手一颤，下意识想要抽出去，就听程念祯慢吞吞道：“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秦准：……
女孩从椅子上滑下来，抖掉了秦准想要扶她的手，颤颤巍巍跪在凳子上。
秦准坐在她面前，比她低了一个头，手在她身侧虚扶着。
他另一手还握着手机。
屏幕的光有些刺眼，程念祯眯着眼凑近瞧，大红色的，两个崭新的结婚证。
“你还存档了？”
声音掺进了酒后的小沙哑，似疑惑又似质问。
她双手叉着腰，身子向前凑。
秦准一抬头，鼻尖撞上了一团柔软。
他直着脖颈僵住。
见他不回答，程念祯两腮鼓起，一双眼装凶瞪着他，“你刚才不是会说话吗？”
她戳了戳男人的肩膀，对方轻颤了一下，把头低下去，留给她一个发顶。
她又使劲戳了戳，“你说话啊。”
连番戳了几次，秦准埋着头一言不发，程念祯更气，食指使了些力道又戳了几下。
皮椅质软，脑袋晕晕乎乎保持平衡已是不易，又被力道带偏了些，膝盖不稳，向对面倒过去。
肩膀上的微痛消失了，秦准眼疾手快地握住女孩的腰，同时颈后也多了一股热源。
她揽住了他的脖子。
秦准后知后觉注意到手上的触感，柔软的，温热的。
这份温热的主人在他身前，呼出的热气喷在他发顶，全身和她接触的地方都传来一阵痒意。
他把头埋得更深了。
“秦准，你耳朵怎么红了？”
像发现新大陆，程念祯抽开一只手，点了点他的耳骨。
秦准朝一侧缩了一下，半晌才支吾道：“……别动。”
程念祯嘿嘿两声，“你会说话呀。”
她扭了扭腰身，从自己的凳子上下来，跨坐在男人身上。
“那你说，耳朵为什么红？”
显然，秦准根本没心思听她的问题。
一通操作下来，他的大脑完全宕机了。
全身上下涌起一股燥热，秦准紧咬着牙，半天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程念祯，你给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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