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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灯关着，只能依靠街道稀薄的光照明。
一片昏暗中，他胡乱摸索，碰到她的手，察觉到她向后缩了一下，又追上去紧紧攫住。
她的拳攥着，在他握上来后越收越紧。
程念祯隐约看到他垂下头，朝她肩膀的方向靠了靠。
她心口被抵住。
有一瞬间，她产生了种错觉——他曾被遗弃，却仍带着满身伤痕寻找归处。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柔软的短发隔着衣服轻轻磨蹭着她。
程念祯垂下眼注视，他抬眼，眼睛像被雾蒙蒙的雨洗礼过，在黑暗里也叫她心头一颤。
“可以原谅我吗？”
她咬着下唇，气已消了大半，还是不情愿地撇头，嘟哝道：“看你表现。”
秦准微仰着头，望她的侧脸，注意到她还微嘟的唇。
他抚上她脸的一侧，缓缓扳回来，额头轻贴上她的。
鼻尖相触，气息交缠。
男人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平日里黑色的瞳孔，程念祯呆了两秒，也阖上眼。
“想亲你，可以吗？”
他声线清冽，蹭了蹭她的鼻尖。
“不要，我还在生气。”
倏忽间，她的唇被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他的唇却莫名滚烫，相触的感觉令她有些陌生，似乎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亲密举动。
“还生气吗，嗯？”
他先她一秒睁开眼，直直盯着她，目光不带任何情欲，像只是为了求证。
错开他的视线，程念祯声音小小：“你猜。”
“那就是不气了。”
秦准轻轻舒出一口气。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他堵上她的唇；她没有防备，下意识扣上他的肩胛。
起初的一下猛烈，贴着吻了几下后转为柔和。
今夜的他吻得格外缠绵，不似她记忆里二十岁男孩的波涛汹涌。
她指尖发软，只能时不时揪紧他的衣领，发出几声短促轻软的喘息。
直到进了车库，到达停车位，程念祯还头脑发昏，呆滞地望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安全带被解开，抽绳从她身上褪下，金属扣碰在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到了。”
后知后觉，视线重新聚焦。
程念祯若无其事地“哦”
了一声，就要下车。
秦准扯住她的手腕，语调轻快，“也不问问是哪，不怕我拐卖你？”
“早猜到了，是你的房子，”
她歪头，声音懒懒，“车都买了，房子肯定不会落下。”
“那我的房子，你愿意住？”
程念祯眼皮沉沉，略睨了他一眼，“我很困，想上去睡一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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