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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策扫了眼群情激奋的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能要他命的只有御案后的那个人，这些跳梁小丑再如何叫嚣，不过是白费力气——李世民可不是那等被臣子逼得自毁臂膀的昏君。
“陛下，您想臣了，派人知会一声便是，何必这般大阵仗？”
苏策仰起头，铁链在他脖颈晃出轻响。
李世民看着这个即便身陷囹圄仍敢调笑的臣子，心中既恼又叹，沉声道：
“苏策，可知所犯何罪？”
“臣一觉未醒就被带到这里，实在不知犯了哪般律法。”
苏策摊开双手，“陛下不如给个提示？”
一旁的高力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被李世民瞪了一眼，慌忙告退。
“杜尚书与张大夫弹劾你私扣漕粮、倒卖官米，可有话说？”
“臣冤枉！”
苏策立即喊冤，目光扫过杜如晦，
“不知是哪位‘明眼人’瞧见臣倒卖官粮？敢不敢站出来当面对质？”
“苏策！
休得狡辩！”
御史赵德言越众而出，
“本官亲眼见你在蓝田官仓调运粮车，还敢抵赖？”
“赵御史，”
苏策似笑非笑，
“你哪只眼睛瞧见那些是漕粮？又哪只眼睛瞧见我卖粮了？可有人证？可有文书？”
张庭兰抢道：“蓝田官仓异动是事实，运粮出城也是事实！
有没有倒卖，一查便知！
陛下圣明，自会还百官一个公道！”
杜如晦趁机奏道：“陛下，为防串供，臣请即刻缉拿苏策同党苏福、张猛等人，交由三司会审！”
李世民盯着杜如晦眼底的算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准奏。
苏策一案，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共审。
苏策暂押掖庭诏狱，未经朕允，任何人不得探视！”
随着殿外惊雷炸响，苏策被拖出大殿。
他回头望向龙椅上的身影，却见李世民把玩着腰间玉佩，始终未再看他一眼。
诏狱的铁门轰然关闭，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苏策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想起程处默临走前的眼神——那暗示绝非无的放矢。
看来这场风波，远不止漕粮案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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