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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像个腌得过头的咸蛋黄，软塌塌地挂在汉正街鳞次栉比的屋顶上，泼洒下最后一层黏腻的、带着灰尘味的金光。
李宝莉站在那扇糊满油污的窗户边，窗户半开着，放进来楼下永不停歇的车流轰鸣、小贩的叫卖、还有不知哪家飘来的劣质油烟味。
她手里攥着那块油腻腻、永远洗不干净的抹布，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窗框边缘那些早已渗入木纹的陈年污垢。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木头，发出“沙沙”
的轻响。
腰背是熟悉的酸胀感，白天扛那几包沉重的化纤布料留下的印痕，此刻在夕阳的余温里隐隐作痛。
肩膀被扁担磨破的地方结了痂，又在下午搬运时被汗水浸得刺痒。
抹布掠过窗框一处顽固的油渍，她加了点力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眼神有些放空，望着楼下熙攘的人流。
那些为生活奔忙的身影，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的蚂蚁。
她看到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追逐打闹着跑过街角，书包在背后甩来甩去，笑声尖锐地刺破浑浊的空气，又迅速被车流声淹没。
（作者只在「皮
欧
十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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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
她心里模糊地滑过一丝念头，像水底的鱼影，转瞬即逝。
手指的动作慢了下来，抹布停留在那点顽固的油渍上。
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重汗味和淡淡机油味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身后笼罩上来。
健健精壮滚烫的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墙，无声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李宝莉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熟悉的压迫感，带着白天在狭窄楼道里扛货时相互挤压的记忆，瞬间激活了她肌肉深处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警惕。
“看么事？街上捡得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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