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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耀东的眉心。
林耀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用茶夹，將最后一只闻香杯摆正，与品茗杯配成一对。
“行了，马局。”
“別比划了。”
马云波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我要是死了，你老婆怎么办？”
林耀东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茶海上。
“杜冷丁，整个汉东，只有我能给你弄到这个量。”
“我死了，药就断了。”
“断了药，她会怎么样？先是骨头缝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疼又痒，抓心挠肝。
然后是肌肉痉挛，浑身抽搐，大小便失禁。”
林耀东的话扎进马云波的神经里。
这些场景，他见过。
他每晚都在见证。
“最后，她会疼得受不了，求你杀了她。”
“马局，你下得去手吗？”
马云波的呼吸变得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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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演戏，他必须演下去。
但他发现，林耀东的话，正在把他偽装的面具，一层层剥下来，露出底下那张血淋淋的，充满痛苦和绝望的脸。
愤怒、恐惧、贪婪……祁同伟让他演出来的东西，此刻都成了他真实的情绪。
他恨林耀东，也恐惧失去他。
马云波收回了枪，重新插回腰间。
“我要三倍。”
“以后每个月，我要三倍的量。”
林耀东笑了，但他没有拒绝，“可以。”
他拿起紫砂壶，给马云波面前的茶杯里，斟满了滚烫的茶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马云波没有碰那杯茶。
“祁同伟，必须死。”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马云波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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