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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就做个酸辣鸡蛋汤。”
一套菜单报下来，有荤有素，有热有凉，有咸有甜，搭配得明明白白。
院里那些帮忙的汉子们一听，眼睛都亮了。
本以为就是来吃顿大锅菜，没想到王敢还真按正经席面来办。
“行了，都动起来！”
王敢一声令下，整个院子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他自己则拎着一筐土豆和一筐豆芽，走到院子中央的大灶前。
将焯过肉的汤水撇去浮油，把土豆块和豆芽先后下锅，焯烫断生。
就在他指挥着众人，准备起锅烧油炒第一个菜时，郑东风和郑东明两兄弟，却一脸煞白地走了过来。
两人脸上，是那种混杂着羞愤、尴尬和绝望的神情。
“二敢……”
郑东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敢心里“咯噔”
一下，手里的活儿没停，眼皮抬了抬：“东明哥，又出啥事了？”
【看这死了爹妈的表情，八成又捅娄子了。
】
郑东风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二敢，我……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完。
“桌子、板凳、碗……借不来！
一个……都没借来！”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烧火的停了，择菜的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郑家两兄弟那两张涨成了紫茄子色的脸上。
王敢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预料到会很难，但没想到会这么难。
“一家都没借？”
他追问了一句。
“跑遍了！”
郑东风的声音都在抖。
“西沟挨家挨户都问了！
一听是给我家办事，人家要么说没有，要么说借出去了！
连……连一个盘子都没借给我们！”
“咱们自己家凑了凑，桌子就两张，还一张是瘸腿的。
碗筷加起来，也就够十来个人用……”
“四十多口子人，最少得摆六桌席。
现在连三桌都凑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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