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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祭坛石缝往下淌，地面湿滑，踩上去全是黏腻的脚印。
有人滑倒，刚要爬起，就被后面的人踩断脖子。
也有人抱着登仙令死不放手，结果被数人围攻，活活撕成两半。
楚凌天看着这一切，手指微动。
他能出手，但不能乱动。
小队还在阵位上，只要他一离中心，整个防线就会崩。
赵猛已经负伤，林舟符纸将尽，柳青药不多，陈岩只剩最后一张信号符。
他们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久战。
“别离阵。”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厮杀声。
赵猛正要追击一个靠近的修士，闻言硬生生收住脚步，退回到原位。
他喘着粗气，刀尖点地，血顺着刀刃滴落。
林舟的符阵又塌了一角，他迅速补上最后一张符纸，阵光黯淡了几分，勉强维持住轮廓。
他抬头看了楚凌天一眼，后者轻轻点头，他才重新闭眼凝神。
柳青把最后一粒止血丹塞进怀里，手摸向腰间的短匕。
她知道，接下来可能不是救人，而是自保。
陈岩盯着东胜神洲那五人，发现其中一人微微侧头，似乎在和同伴低语。
他立刻举起信号符，却没点燃，只等楚凌天下令。
楚凌天没下令。
他感觉到识海里鸿蒙源珠在缓缓旋转，自动过滤着仙令散发出的精神冲击。
那些疯狂、贪婪、杀意，像潮水一样冲刷他的神识，可珠子一转，杂念就被剥离。
他清醒得很，也冷静得很。
他知道现在冲出去抢，未必拿不到。
但他更清楚，一旦动手，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所有人都疯了，谁拿到东西，谁就是靶子。
他已经看到好几个强者都是这样死的。
与其拼杀，不如等。
他目光落在空中九枚登仙令上，仔细观察它们的浮动轨迹。
这些令牌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移动，受某种无形力量牵引，像是有规律地循环。
忽然，他发现其中一枚正朝着祭坛圆台的方向偏移。
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他压低声音：“准备，有一枚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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