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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是一团毛茸茸的灰影。
足有牛犊大小,通体覆盖着钢针般的长毛,颜色灰中带褐,随风微微颤动。
它的四肢粗壮如树桩,肩高接近一人,尾巴拖在地上,缓慢摆动,像一条活着的鞭子。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阔口獠牙,额骨隆起,一双眼睛泛着幽绿色的光,正静静地俯视着趴在它脚下的金铃。
金铃蜷缩着,浑身颤抖,却不挣扎,反而仰着头,发出轻柔的呜咽,像是在回应某种血脉深处的召唤。
顾洋屏住呼吸,缓缓举起猎枪。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那巨兽忽然转头,目光直射而来!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
顾洋脑中轰然炸响,无数画面碎片般闪现:雪山之巅的祭坛、燃烧的熊皮图腾、一群披发跣足的老猎人跪拜在地、一个身穿兽骨甲胄的男人手持骨杖指向苍穹……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痛哭,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别回来……别回来啊……”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
却是他自己失手走火。
巨兽低吼一声,猛然跃起,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顾洋只觉一阵狂风扑面,下一秒整个人已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堆上,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他挣扎着抬头,只见那巨兽已叼起金铃,纵身跃入深沟,转眼消失在黑暗之中。
“金铃!”
他嘶吼着爬起来,踉跄追去。
沟底潮湿阴冷,布满苔藓和朽木。
他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岩壁,赫然发现上面刻满了古老符号??与镇魂铃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再往前几步,竟有一具半埋在土里的骸骨,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腰间还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
顾洋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泥土,借着光看清了铜牌上的字:
“孙把头?辛酉年进山?未归。”
他心头剧震。
这是八十年前失踪的老孙把头?传说中抬出千年古参的那个?
可为什么尸体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姿势,似乎是死前拼命往沟外爬……
他继续搜查,在骸骨旁边找到了一本泡烂的小册子,纸页粘连,勉强能辨认出几行字:
“……参成精者,谓之‘参母’。
若以纯阳童男之血浇灌百年,可育‘孙胜义’为护山灵兽。
吾族世代守此秘,不敢轻传。
今辽省八龙沟现千年纹,恐有人妄动……若孙胜义苏,必寻血脉后代,金铃为其唯一遗种……届时天地变色,山门重开……”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顾洋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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