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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错了......”
顾见川跪在地上，膝盖磨蹭著冰冷的地板，一点点挪到言斐脚边。
他的手指颤抖著，小心翼翼地抓住言斐的裤脚，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低哑，带著几分哽咽，仿佛再多说一个字，眼泪就会决堤。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別生我气......”
言斐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冷眼看著他。
顾见川从来都是骄傲的，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低头，可现在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卑微得让人心疼。
“你先起来。”
言斐的声音依旧冷硬，可语气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我不......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你不要我了......”
顾见川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我真的怕了，怕你离开我......”
言斐的心猛地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顾见川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仿佛一只被拋弃的流浪狗，无助地等待著主人的怜悯。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才想到把你关起来。
谁都接触不到你，除了我。
顾见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身体微微发抖，像是隨时会崩溃。
言斐终於忍不住，俯下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顾见川的脸苍白得嚇人，滚烫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言斐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你就这么怕我离开你？”
言斐的声音依旧冷，可手上的力道却轻了几分。
顾见川闭上眼，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怕......怕得要死......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言斐心里那股怒火早已被他的眼泪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他鬆开手，嘆了口气，语气终於软了下来：
“行了，別哭了......我不生气了。”
顾见川猛地睁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愣愣地看著言斐，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他站起来一把抱住言斐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喊著老婆。
言斐被他抱得紧紧的，心里那点怒气彻底消散。
他抬手揉了揉顾见川的头髮，无奈笑了笑：
“別哭了，这么大个人了，哭成这样，丟不丟人？”
顾见川却抱得更紧了，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声音低低的，还带著委屈腔：
“不丟人......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完，左侧嘴角高高上扬，露出做坏事后成功脱逃的得意。
拿捏。
卖惨，果然是永远的必杀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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