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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晰而残忍的结论在她脑海中轰然作响:
陈静,是那个可以被苏念辰大大方方介绍给父母、带入正常社交圈的,“拿得上台面”
的朋友。
而自己,即使通过拼命努力考上了一本,在邻居口中变成了“懂事争气”
的孩子,但在那种根深蒂固的阶层视差和过往的负面印象面前,这点进步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在苏念辰父母,甚至可能……在苏念辰潜意识构建的社交图谱里,自己大概永远是那个需要被警惕、被剥离的,“拿不上台面”
的旧日阴影。
原来,疏远的或许不是苏念辰,而是她林晚星,似乎从一开始,就未曾真正获得过能与之并肩而立、被坦然承认的“资格”
。
陈静所拥有的那种轻松与坦然,是她无论怎样奔跑,都仿佛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份对自身价值的否定,远比单纯的嫉妒更为彻骨。
她默默地跟在苏念辰身边半步之后的位置,感觉两人之间隔着的,不再仅仅是多了一个陈静,而是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名为“配不配”
的高墙。
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像是在被动地咽下这份无声的屈辱和深刻的自我怀疑。
终于走到了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一种源自共同创伤记忆的、条件反射般的僵硬感迅速弥漫开来。
“我到了。”
林晚星的声音低得几乎飘散在风里,目光牢牢锁着地面。
“嗯,那……你快上去吧。”
苏念辰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疏离。
她们依旧被过去的幽灵束缚着,在这栋楼前,默契地扮演着仅是偶然同路的陌生人,生硬地告别。
然后一个转身隐入昏暗的楼道,一个继续走向远处的公交车站。
没有拥抱,没有关于下次的约定,甚至没有勇气再看对方一眼。
林晚星快步冲上楼梯,直到确认苏念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才像被抽空所有力气般,靠着冰冷墙壁缓缓蹲下。
黑暗中,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喉咙,那频繁吞咽的异物感和心头被否定价值的寒意死死交织在一起,像一种无法根除的顽疾,尖锐地提醒着她今晚所有的不堪、失落,以及那再也回不去的、平等而纯粹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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