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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粗粝的指尖如箭头，明确地指向了中央。
站于中央的尚飞霜和苏浔沚面色凝了下来。
三人呈三角之态对峙着，原本温情的场面变得紧张。
一旁的柳昊见情况不对，连忙站出来横插入三人的中间。
他试图打圆场：“各位各位，冷静，冷静，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绿发的少年解释起前因后果：“是那个壮汉想要强硬征税，我们迫不得已，这才杀了他的……”
中年男人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立刻打断了柳昊的话：“你杀了他，我们怎么和将军大人交代啊……”
柳昊一愣，原先还讪讪笑着的他不自觉放下了笑。
中年男人原先饱含着气势与怒火的声音在后半句急转直下，如烟般消散，变成了全全的崩溃。
他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样子，颤抖着指尖抱头蹲了下来。
周边窸窣的人声也逐渐变大，大得不再能被忽视。
几人可以清楚地听见夹杂在其中的几句突出的话语。
有人崩溃嚎啕：“这下该怎么办呐，我们全都要给他陪葬了……”
有人麻木不仁：“一个老太婆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以她一个人的命救我们全村的命，这样不好吗？”
更有人愤愤抱怨：“早不来晚不来，你们为什么要偏偏现在来帮助我们啊？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
各种难听的话语从这些普通百姓们的口中脱出。
苏浔沚有些迷茫。
即使他早已从老人最后说的那句话中猜测到了这种可能，但当他们真正被千夫所指时，苏浔沚的心情还是忍不住地沉闷下来。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他思考起了他们行为的对错。
“如果猎手大人还在就好了……”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苏浔沚一怔。
他猛地看向了旁边的老人，克制地询问道：“您认识‘猎手’？”
老人叹息：“我以前和他是一个村子的人……那时候过得可真快活……”
苏浔沚还想继续再问，可老人却会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
苏浔沚只好咽下了一肚子疑惑。
＊
尚飞霜站在风暴的中心，扫视过村民们敌视的眼神、听着众人的指责的话语。
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她刚来到鲜血之都不久的时候。
——那时，她为了帮助村民，打伤了前来征税的人。
本是好心，以为这样可以让村民们过得更加轻松。
没想到却让他们活得更加艰难。
税收在不断增加，上层对人们的剥削也愈加厉害……
而她也遭到了村民们的排挤。
为了完成潜伏任务，她只能换了个村庄重新开始。
自此，尚飞霜不敢再管一次这种事。
即使她看不惯这种压迫人的事。
但她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下，煎熬地在鲜血之都隐藏作着，做一个她最讨厌的、袖手旁观的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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