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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也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李秀英。
向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十年了，她见过这个女人无数次，法院门口、□□办门前、媒体的镜头前，甚至是母亲的葬礼上都来闹事。
她的声音向晚再熟悉不过了。
向晚朝门口走去。
“向小姐，要不先别开门，等她走了再说。”
老周想拦住她。
向晚今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倒要看看这疯婆子想干什么。
法治社会了，难不成她还敢当众杀人不成？
向晚打开门，下了楼。
李秀英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旧外套，她看见向晚的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破口大骂起来。
“你还真敢回来！
你妈杀了我儿子，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向晚死死地盯着她看，没有说话。
李秀英见向晚没被她吓怕，又拔高了声音：“看什么看！
我问你话呢！
你妈杀了我儿子！
我儿子才三十二岁，大好的青春就这么被葬送了。
他不过是有点精神病，你们就要这么赶尽杀绝！
我可怜的儿子啊！”
李秀英假装大哭起来，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大家都议论纷纷。
“精神病。”
向晚开口了，“十年前，你儿子在报告厅当众杀了五个人，其中包括我妹妹，那年她才十岁。
你觉得‘精神病’三个字，够不够还这五条人命？”
“那是法院判的！”
李秀英的声音尖利起来，指着向晚的鼻子，“法院说他发病的时候没有刑事责任能力！
你懂不懂法？你妈那是蓄意谋杀！
是报复！
是犯法的！”
“所以呢？”
向晚冷笑一下，她往前迈了一步。
李秀英本来要指到向晚脸上的手指缩了回来，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别忘了李秀英，我妈妈死了，是被你们折磨了十年折磨死的！
好啊，你现在要找她，我就送你去地下找她！”
“你！
你别以为你妈死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杀人偿命，母债子偿，你妈欠我的，欠我们家的，你非还不可！”
李秀英的骂声越来越大，把楼上楼下的邻居都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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