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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沈知意，刚好听到了那句冰冷刺骨的“别让她死”
。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冰冷。
他留着她的命，从来不是因为在意，只是因为她还有用。
她是牵制小礼的筹码，是维持陆家“契约婚姻”
的幌子，是他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
可她不能死。
小礼还在医院等着她，等着她兑现“等你出院，姐姐带你去吃遍所有好吃的”
的承诺。
她要是死了，小礼的治疗会立刻中断，那个瘦弱的少年，根本撑不了多久。
这些念头像鞭子一样，狠狠抽着她早己千疮百孔的心，让她终于有了动弹的力气。
她缓缓撑起身体，每动一下，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
下床时，脚腕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礼服碎片，尖锐的布料边缘划破了皮肤，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
她却感觉不到疼——比起心里的痛，这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什么。
她弯腰想去捡衣服，却发现那件香槟色的礼服，己经被撕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穿。
无奈之下，她只能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进了陆衍琛的衣帽间。
巨大的衣柜里，挂满了他的西装和衬衫，件件都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清冷雪松味，霸道地充斥着鼻腔。
沈知意随手抓过一件黑色的衬衫，套在身上。
衬衫很长，下摆刚好遮住大腿，却依旧让她觉得羞耻——这是属于他的味道，属于他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这是属于他的味道，属于那个肆意践踏她尊严、将她推入深渊的人的味道。
沈知意几乎是踉跄着跑回自己的卧室，反手锁上浴室门，将那个充斥着雪松气息的空间彻底隔绝在外。
她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地灌满浴缸，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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