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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来，她都像一具关掉电源的机器人，任由他予取予求。
等他离开后，再睁着眼熬到天亮，一遍遍地着枕头底下小礼的画，给自己一点撑下去的力气。
“叩叩叩——”
敲门声准时响起，不轻不重，敲在门上，也敲在沈知意紧绷的心上。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等着那阵熟悉的脚步声靠近，等着床榻下陷的重量，等着那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包裹……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床沿轻轻下陷的触感——陆衍琛坐在了她的身边。
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和往常一样清冽，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侵略性，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知意的睫毛颤了颤，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他今天怎么没动？
她没敢睁眼，依旧维持着那副“任人宰割”
的模样，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掌心沁出了薄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边的人只是安静地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沈知意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复杂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偏执，更不是占有欲的灼烧，反而像是……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这种沉默太煎熬了，比他以往的粗暴更让人窒息。
沈知意的心跳渐渐快了起来，胸腔里像揣了一只兔子，怦怦首跳。
她几乎要忍不住睁开眼，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陆衍琛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低沉得像深夜掠过窗棂的风，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知礼的手术时间定了，周三早上九点。”
“唰——”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震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晕打在陆衍琛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侧坐着，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如刀刻，却能清晰看到眼底的红血丝，显然是最近连日操劳，没休息好。
沈知意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怕这是一场幻觉，怕自己一开口，这个梦寐以求的消息就会碎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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