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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但嘴角却扬起了笑容：“好吧，就一个小雪人。”
她们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开始收集雪。
姜未的动作笨拙而生疏，她从未真正堆过雪人。
在现代社会，城市的雪总是太脏、太少，或者太短暂。
然后每一次都想着，今年一定要堆出一个完美的雪人，结果每次都没有。
艾利玛则显得更有经验，她教姜未如何压实雪球，如何滚动它让它变大。
“我小时候常和弟弟妹妹在雪中玩耍。”
艾利玛一边工作一边说，声音中带着怀念。
“我们家在更北的地方长大，冬天很长，雪很大。
我们会堆雪人、打雪仗、在结冰的湖面上滑冰。”
姜未静静地听着，感受到艾利玛语气中的温柔和一丝伤感。
她意识到，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女仆们很少有机会谈论自己的过去和家庭。
“你现在还能见到他们吗？”
她轻声问。
艾利玛摇摇头，但很快又露出微笑：“但我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写信，这已经很好了。”
她们继续工作，雪人逐渐成形起来。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家伙，身体和头几乎一样大，但姜未觉得它很完美。
毕竟也是她亲手堆的嘛，算她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看起来顺眼。
她们找了小石子做眼睛，一根细树枝做鼻子，还在它头上插了几片枯叶作为装饰。
“它需要一条围巾！”
姜未说着，然后从自己的斗篷上解下一条备用的丝巾。
那是艾利玛给她准备的，以防万一。
她小心地将丝巾围在雪人的脖子上，深蓝色的丝绸在白色的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下它就不会冷了。”
她满意地说。
艾利玛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某种情绪：“小姐，您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姜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身，面对女仆：“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艾利玛犹豫了一下，然后诚实地说：“我听说过宾利小姐的名声。
在伦敦，在仆人间，都有传闻。
他们说您骄傲、刻薄，对下人毫不留情。”
她停顿了一下，急忙补充：“但您不是那样的。
至少，在这里不是。”
姜未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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