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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业在看清的那一瞬间，瞳孔紧缩，心脏快速的跳动着，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凉。
本来如花似玉的脸上，满是血痕，她眼睛猩红，流着血泪，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林成业慢慢张开口。
“林郎，你为何骗我，我好痛啊，好痛。”
刹那间天旋地转，林成业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心脏发疼。
像是还没有从中抽离出来一样。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让他渐渐平复了心神。
起身下床，桌子上依然放着那张纸，他目光沉沉地看了几眼，转身就离开了屋内。
于心好奇地伸手去拿，发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蝴蝶图案，刚想放回去转而又停住了。
她变换出另一个一模一样地放了回去，而原来那张被放在怀中揣走了。
“这个，我在林成业房中发现的。”
于心把纸张递了过去，哪吒看着上面的蓝色蝴蝶，神情不明。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个有问题？”
哪吒把它放下，低声道：“这个纸上面染了妖气。”
“什么？那我怎么没有感受到？”
于心一脑袋问号，不明所以。
“她的法力在你之上，你当然察觉不到，这上面有着妖气，林成业在这几天想必也是不好受。”
于心皱着眉道：“那现在有什么办法找到她吗？”
哪吒扬起纸，轻轻一挑眉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看看她盯上的是谁就可以等着她自投罗网了。”
“你是说，看着林成业就可以了？”
哪吒缓缓点头。
“接下来，应该就是她真正要开始现身了。”
明明还是正午艳阳天，于心却浑身起鸡皮疙瘩，果然，怪力乱神的世界不是那么好混的。
“大人，需要属下去请大夫吗？”
面前的下属看着林成业的脸比纸还白，说句不好听的，感觉像是被人吸了精气似的。
林成业摆了摆手道：“不必了，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他听后连忙正色道：“回大人，属下查遍了城中，只是多数人都没有见到过大人画像中的女子，现在还并没有所获，属下该死。”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能这么轻松地就找到的话，那才不正常呢。”
林成业低声道：“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等到侍卫走后，他看着小亭外的湖心，眼神放空。
他突然想起来，当初走的时候是冬日，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自己没有钱买袄子，她就跑了好几趟山，说是走了好运寻摸到的野药材，可以去卖不少银子，尽管他已经被冻得写不动字了，也不愿意去要她的钱，但是等到晚上自己在屋子里挺着越来越冷的气温时，她出现了。
手里拿着一件新袄子，眼神亮晶晶地跟他说：“林郎你看，药材的钱正好还有富余，可以多买一件衣服，是新的呢，还可暖和了。”
他在屋子里坐着，手脚已经快要被冻得没有知觉了，但是不知怎么的，在那一瞬间，她眼中的神色居然让他觉得好像寒冷也不过尔尔。
但是他记得当时自己是怎样的态度，他心高气傲，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更何况是在这种境地下，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死命压下内心的悸动用少年人可笑的自尊来维持自己仅存的一点威严。
冲着她冷声道：“你一直都是这么无缘无故就乱闯男子家门吗？”
他眼见着活泼朝气的女孩面色渐渐暗淡，就如同他自己，明明只剩下具躯壳，却还是用尽一切去维持，可笑，可悲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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