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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盒子，里头端端正正放着方砚台，是虞听晚在陵吉时收藏的名砚，一直很宝贝。
“姑娘——”
秋桃一时慌乱，又忘了称呼，见沉星蹙眉连忙改口：“王妃，怎么把它也塞进来了。”
“我第一次教你习字，用的便是它。”
虞听晚唇畔含笑，“你见着它，便能想起我。”
“但王妃以前最喜欢它了。”
秋桃几番推辞，见她不肯拿回去，便放在桌上。
不知为何，真见着秋桃，虞听晚便没有那般惆怅了。
秋桃是嫁给喜欢的人，去过好日子了。
原本打算等虞修昀回来，可快到申时，也未见人影，虞听晚只好先回去。
她快上马车时，身后传来女子跑得气喘吁吁的声音。
秋桃将那砚台塞给了沉星，看着虞听晚，喉咙发哽。
她没想过姑娘会做贵妃，也没想过会做魏王妃，她当年以为姑娘会嫁到哪个青州士族家。
然后，她仍然可以跟在姑娘身后。
宰相门前七品官，秋桃也知道如今朝局下，魏王权势赫赫，若非真见过魏王手段，她会和坊间其他人一样，觉得魏王翩翩君子，一诺千金。
她看着眼前的王妃，衣着华贵，光是头上一支簪子上镶嵌的玉石便价值连城。
虞听晚不喜奢华，在青州时连新衣裳都甚少做，这些应当是魏王为她备下的，脸颊也比以往红润了些，艳若桃李，想来魏王府也不缺补品。
秋桃呼吸急促，看了眼沉星手中的砚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那可是虞听晚从青州时便带着的砚台，无论何时都未曾丢下过。
“王妃，砚台您拿回去吧，喜欢的东西何必拱手让人。”
虞听晚拿出绢帕给面前掉眼泪的女子，连声道：“我带回去就是，都快嫁人了，还和以前一样爱哭。”
秋桃忍不住笑了一声，到底是谁小时候最爱哭。
虞听晚上了马车，偷偷撩开车帘往后看，瞥见平阳侯府门口，那道身影一直站着目送她，放下车帘后觉得一阵鼻酸。
马车停下后，她擦了擦眼角泪珠，裴执一早吩咐过，若王妃回来，用轿子抬着回关雎院。
轿子忽然停下，沉星轻声道：“前面有人。”
虞听晚下轿，一眼便望见不远处梨树旁，年轻男人一身白衣，眉目如画神清骨秀，远看如瑶林琼树。
“哥哥。”
她喊了一声，走上前问道：“你是在等我么？”
“是啊，不过等的时候也不久。”
虞修昀神色温柔，看了她身后的随从一眼，“我有些话想和晚晚单独说。”
其他人颇为自觉地退至远处，白衣青年神态飘然出尘，声音柔缓，说的话却惊得虞听晚后退半步。
“晚晚想做皇后么？”
虞修昀想起今日魏王和他说的话，神色一时复杂，种种情绪自瞳孔漫出，让那张脸沾上几分烟火气。
“我不想。”
虞听晚低下头喃喃。
“是不想做皇后，还是……”
还是不想待在某个人身边，或是二者皆有。
虞修昀本想继续追问，他总要问清楚妹妹的心意，但他此刻觉得，恐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顿住，选了另一个自认为好回答的问题。
“如果魏王现在愿意放你走，你愿意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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