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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它这一跪。
后方无数群魔，像是终於反应过来一般，轰轰轰接连跪伏而下。
“恭贺魔主大人！
！
！”
那股声音，如潮如雷，顷刻席捲整片天地。
而高天之上。
霍灵飞却只是静静站著，黑衣之上血跡未乾，周身魔气也尚未完全平復。
听著四方那疯狂至极的呼啸，他的脸上没有多少波动。
只是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掌心中，最后一点暗金残灰，正在无声消散。
那是那缕半神残意，彻底被捏爆后，所遗留下来的最后痕跡。
可就在那暗金残灰消散的瞬间。
霍灵飞体內，却忽地生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
不是危险。
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远远看了一眼的感觉。
很淡。
淡到几乎像是错觉。
可霍灵飞双眸，却在这一刻，骤然微微一缩。
因为他很清楚。
那绝不是错觉。
那是……真正更高层次存在的感应。
想到这里。
他眼底深处，不由得掠过一抹冷意。
“打碎了一缕残意，居然真能让本体感应到么……”
看来。
那所谓的墮落之神，虽然隔著极远，甚至未必在这一重天中。
可自己今日这一战，终究还是落进了对方眼里。
念头至此。
霍灵飞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倒胸腔之中那股刚刚因大战而沉下去的战意，微微翻涌了一下。
来便来。
如今他连第四步的门槛都已经真正摸到。
往后，迟早也是要对上的。
想到这里。
霍灵飞的目光，缓缓扫向元武之外更深处。
那目光並不凌厉。
可凡是被他扫过之处，不管是潜藏在黑雾中的大妖魔，还是盘踞在古域深处的老怪物，全都不由自主地气息一滯。
没有谁敢在这一刻，真正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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