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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梆子声刚过，林寒便像一抹影子般滑出小院。
秋夜的风裹着露水，刺得他后颈生寒。
他贴墙而行，每一步都精确踩在巡逻灯笼照不到的盲区。
三日前那场流言风波虽搅乱了嫡系阵脚，却也引来更严密的监视——林豹带着两名护卫，每夜都会在他院外转上三圈。
**必须赶在下一轮巡逻前回来。
**
他蹲在一丛矮灌木后，盯着十步外的青砖小院。
那是林福的住处，窗纸漆黑，鼾声如雷。
这胖子今日刚挨了周夫人训斥，据说为侄女偷簪的事赔了二十两银子，此刻定然醉得不省人事。
袖中的铁丝硌着掌心。
林寒深吸一口气，猫腰窜到窗下。
窗轴"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如同裂帛。
林寒浑身绷紧，耳中血液奔涌。
榻上的鼾声顿了顿，翻了个身，又归于平稳。
屋内酒臭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月光从窗缝漏入，照见墙角一个红漆柜子——上了重锁。
**就是它了。
**
他跪在柜前，铁丝探入锁眼。
这手艺是和马房老徐学的，那老头年轻时做过贼，酒后总爱吹嘘"
天下没有捅不开的锁"
。
咔嗒。
锁簧弹开的声响让他太阳穴一跳。
柜门缓缓拉开——上层堆着账本，中间是散碎银两，最下层压着几封火漆信和……
**一叠泛黄的药方。
**
手指刚触到纸页，窗外突然传来"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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