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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封王就藩后,长乐宫虽少了几分少年笑语,却并未真正安宁。
后宫之中,刘贵妃自恃家世显赫、在前朝根基深厚,素来觊觎后位,只因皇后贤良、深得帝后信任,才一直隐忍不发;阿古拉淑妃入宫年余,虽渐习中原礼仪,却依旧念着匈奴势力,想借后宫之位为族人谋利,二人皆视沈清晏姐妹为眼中钉——前者忌惮她们协理后宫的实权与太后的倚重,后者怨恨当初比试失利的折辱,竟暗中勾结,布下了一张针对双姝的毒网。
这年秋狩归来,西域诸国遣使进贡,献上一批罕见的“醉流霞”
葡萄酿,色泽嫣红如血,酒香醇厚绵长,皇帝龙颜大悦,命内务府分赐各宫。
长乐宫也得了两坛,苏婉凝素来爱酒,见此佳酿便忍不住开坛品尝,只一口便觉唇齿留香,连连称赞:“这酒果然名不虚传,比江南的桂花酒还要醇厚几分。”
沈清晏却心生警惕,西域贡品虽珍贵,却来路复杂,如今宫中暗流涌动,怎可轻易入口?她连忙拦住正要再斟酒的苏婉凝,沉声道:“妹妹且慢,宫中局势未明,这般来历的酒,还是先让宫人试过再说。”
苏婉凝虽不解,却素来信任沈清晏,便依言让宫人取来银簪,浸入酒中。
不过片刻,原本光洁的银簪尖端竟泛起一层乌青,二人皆是一惊——酒中有毒!
“好狠毒的心!”
苏婉凝气得浑身发抖,“这贡品是陛下亲赐,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在里面下毒?”
沈清晏眸色沉沉,指尖摩挲着坛口的封泥:“能在西域贡品中动手脚,且精准送到我们宫中,绝非寻常妃嫔可为。
刘贵妃在前朝人脉广布,阿古拉淑妃与西域诸国素有往来,此事定是她们二人联手所为。”
话音刚落,李婕妤匆匆赶来,神色凝重:“清晏,婉凝,不好了!
方才听闻,贤妃宫中的一位宫女,因偷喝了赏赐的醉流霞,如今已是七窍流血,暴毙身亡!”
“果然如此!”
沈清晏心中一凛,“她们不仅想害我们,还想嫁祸贤妃,搅乱后宫!
我们必须立刻将此事告知太后与皇后,否则一旦事发,我们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三人不敢耽搁,当即捧着毒酒前往慈宁宫。
彼时太后正与皇后商议琐事,听闻此事,太后脸色骤沉,皇后也惊得站起身:“竟有此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御赐贡品中下毒,当真是无法无天!”
沈清晏将银簪与毒酒呈上:“太后,皇后娘娘,这酒中掺了牵机引,毒性猛烈,若不是我们多了个心眼,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贤妃宫中的宫女,便是因此殒命。”
太后看着乌青的银簪,气得拍案而起:“查!
立刻彻查此事!
内务府、押送贡品的侍卫、接触过酒坛的宫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皇后也沉声道:“此事绝非偶然。
刘贵妃与阿古拉淑妃近日往来密切,形迹可疑,或许与此事有关。
臣妾这就命人暗中调查她们宫中的动向。”
然而,调查之事却屡屡受阻。
内务府负责分发贡品的太监一口咬定,酒坛送出时封泥完好,绝无问题;押送贡品的侍卫也矢口否认中途有异样;而刘贵妃与阿古拉淑妃更是滴水不漏,宫中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仿佛此事真的与她们无关。
就在案情陷入僵局时,苏婉凝忽然想起一事:“姐姐,我记得那日送酒来的宫人,手指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宫中宫人素来爱惜双手,怎会有如此深的伤口?”
沈清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或许就是突破口!
我们立刻去内务府,找出那个送酒的宫人!”
在皇后的暗中协助下,她们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宫人。
面对盘问,宫人起初拒不承认,直到沈清晏提及他手指上的疤痕,又道出牵机引的毒性与西域的关联,宫人终于心理防线崩溃,哭着招供:“是……是刘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指使奴婢做的!
她给了奴婢一笔银子,让奴婢在分发酒坛时,偷偷将掺了毒的酒换给长乐宫和贤妃宫,还说事后会保奴婢平安出宫。
奴婢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娘娘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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