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文学

九(第1页)

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banner"

>

我应该纠正上面的一些说法。

一,我后来才知道,邢立在吐血的那天,发现她养的一条小狗被人打死,只剩下垃圾堆里的几根狗骨头。

她非常生气地四处叫骂。

这是否也是她吐血的原因之一?如果是,我在她吐血的问题上是否有点枉担罪责?或者说在很大程度上是代人受过?

二,说实话,我享受了她的**,但偶尔也有一种被俘感,只是没敢说出来。

她曾经轻易治服了何满、金哥等很多男人,眼下没有多少目标了,是否也不容许我漏网?是否无法容忍我的矜持和傲慢?这种征服,通常被当作爱,但在多大意义上真正与爱有关?

三,上面关于拥吻一段其实涉嫌虚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事情就要越界的那一刻,小三子送开水来了,我也就中止作案,松开了她的手,借机溜出门去。

我写到上面一段时情不自禁略加发挥,无非是笔头一滑,受到许多既有小说的影响,似乎孤男寡女混在一起,都已经洗过脸了,都已经梳过头了,不再做点什么就说不过去。

正是这种对通则的迎合,使我由小说逻辑挟持,在纸面上与邢立欢爱了一场。

我现在需要回到事实。

我匆匆离去的主要原因,就像我说过的,与金哥他们有关,与邢立的小狗有关,也与其它事故有关。

不久前的一天,我走进工区的茅房,那种到处通风、通气、通声响的简陋棚子。

我在茅房里清晰听到隔壁女人们的声音,听到她们那些响亮、复杂以及丑恶的排泄,一声声轰击我的耳鼓,令我突然惊骇和沮丧。

我似乎有点可笑,有点少见多怪。

这些声音不是很正常么?不论人们如何风度翩翩仪态万方光彩夺目,不都有撅着屁股的时候么?——后来读伟人传记时我也曾偷偷这样想。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无法摆脱一种心理病态,一见到可爱的男人和女人,就立即想到他们的头皮屑和耳屎,想到他们胃里的沟纹和须毛,想到他们肠胃中混浊的泡沫和腐臭的渣滓在偷偷蠕动,如此等等。

我深知文明的意义就是要略掉这一切,做文明人的意义就是要善于忘记,似乎这些东西根本不存在,生活中只有美好和灿烂,比方说只有“南方的甘蔗林”

和“北方的青纱帐”

但我做不到这一点,只能在非文明状态中离开了女舍。

我想起一件事:小三子曾教我玩一种把戏,同我赌一张饭票,看谁能记住这几天每餐吃过的菜。

我以为这件事太容易,但拼命回想一阵,记忆的触须顶多上溯一两天,再远的菜目就一片模糊。

不过是一些最简单的菜目,也就是一些缺油少盐的南瓜冬瓜黄瓜,但就是记不起来。

这有点奇怪。

人们的记忆是如此粗疏,如此挂一漏万和不负责任,那么产生于记忆的历史和文学是否还值得信任?相比之下,也许小三子更为可靠吧,至少他还能有序说出五六天之内菜目——这种历史与文学如果说不是最好的,肯定不是最糟糕的,至少是对某种记忆空白的必要填补。

对不起,我差点忘了小三子。

在我零乱的记忆片断中,他依稀是孤儿,一个地主子弟。

场长曾经说他是地主,让知青们吓了一跳,没料到有这么年幼的阶级敌人。

后来才知道本地人看人不是一个个地看,是一窝窝地看,地主子弟都被看作地主。

小三子这个“地主”

当然要干最累的事,可以被任何人怠慢和戏弄,比方我也曾以脱光对方裤子相威胁,要他乖乖交出一点猪油。

奇怪的是,他在这种环境里居然过得很快活,刚生过我的气,转背去切菜就“皇里个皇皇里个皇”

,唱些没人能听懂的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和天下第一的隐居生活(美食)寻宝从仓储拍卖开始乾元劫主我在火影创造克苏鲁侯爷家的当家俏主母卖油娘与豆腐郎许愿餐厅并不想爆火我活了几万年世子妃又野又甜空间之大佬的农家妻重生梦想花开诱引战神影后邪王火妃:殿下等着瞧朱元璋的人生模拟器被八零糙汉子偏宠,她娇软又旺夫从灵气复苏到末法时代火影之神级系统我家夫人病好了炮灰女的另类修仙圣墟小娇娇靠武力在生存游戏超神了西游之太初道君战极通天穿进游戏后我狂暴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