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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昌站在督军府书房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着腰间那把德国造左轮手枪的枪柄。
窗外，济南城的灯火在秋夜中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大帅，北伐军先头部队己抵达台儿庄。”
参谋长郑继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切，“韩复榘的西北军也在鲁北集结，看样子是想趁火打劫。”
张宗昌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墙上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代表北伐军的蓝色箭头像一把利剑，正从南北两个方向指向山东腹地。
而代表日军动向的红色标记，则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胶济铁路沿线。
“日本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松本领事昨晚派人送来密信，说只要大帅同意他们在青岛驻军，可以立即提供三个师的装备。”
郑继成压低声音，“不过，他们要求大帅必须公开声明反对北伐。”
张宗昌冷笑一声。
他想起昨天深夜与袁书娥的对峙，那个曾经温婉的女人如今像只刺猬，每一句话都带着锋利的尖刺。
“我怀的是谁的孩子不重要，”
她当时这么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将来会姓张。”
“大帅？”
郑继成见他走神，小心提醒。
“告诉松本，容我考虑三日。”
张宗昌揉了揉太阳穴，“另外，派人盯紧夫人院子，任何出入都要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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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书娥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两个月的身孕尚不显怀，但某些细微的变化只有她自己能察觉。
翠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碗安胎药放在桌上。
“夫人，陈三传来消息，说季老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袁书娥端起药碗，药汁漆黑如墨，映出她冷静的面容。
“八卦楼那边呢？”
“二姑娘这几天闭门不出，但昨日有个日本商行的掌柜去找过她。”
翠喜凑近些，“还有，大帅增派了府外的岗哨，我们的人出入不太方便了。”
“无妨。”
袁书娥轻轻搅动药勺，“让陈三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另外，把这封信交给城东济世堂的孙大夫。”
翠喜接过信，犹豫道：“夫人，这个时候联系外人，会不会......”
“正是这个时候，才需要早做准备。”
袁书娥望向窗外，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暴风雨要来了，我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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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楼天字阁内，袁中娥正对镜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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