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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了清霁染的光谱记录,”
他说,“发现她描述的‘冷光’和‘暖光’确实有可测量的波长差异。
我用这些数据生成声音频率——冷光是高频的、清澈的音调,暖光是低频的、浑厚的音调。
然后我让这些音调随着一天中时间的变化而演变,形成一首二十四小时的‘光之交响曲’。”
法国装置艺术家索菲亚展示了她的草图:“我想表现‘观看的生理基础’。
用光学纤维模拟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当观众靠近时,纤维会发光,像神经信号传递。
装置的名字叫《眼中的星图》——每个人的视网膜都是独一无二的星图,决定了我们如何看世界。”
日本行为艺术家美嘉子安静地坐着,等所有人都说完,她才开口:“我的表演很简单。
我会坐在展厅一角,每天固定时间,用三十分钟,只是看——看阳光在墙上的移动,看观众的影子,看灰尘在光柱中舞蹈。
然后我会写下我看到的,投进一个箱子。
表演的名字叫《注视的练习》。”
“为什么选择这么简单的方式?”
汉斯问。
“因为清霁染教给我的是:最深刻的观看往往是最简单的。”
美嘉子说,“我们总是追求复杂的表达,但忘记了观看本身的力量。
我想邀请观众和我一起,重新学习最简单的注视。”
卿竹阮听着这些艺术家的陈述,感到眼眶发热。
他们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理解了小染作品的核心——不是技巧,不是题材,而是那种纯粹的、专注的、将观看视为存在方式的姿态。
那天晚上,汉斯和卿竹阮在研究所的屋顶花园吃饭。
柏林夏夜的天空是深蓝色的,星星清晰可见。
“你知道最让我感动的是什么吗?”
汉斯说,“这些艺术家——卡尔、索菲亚、美嘉子——他们之前并不知道清霁染。
但看了她的作品和文字后,他们产生了如此真诚、如此深刻的共鸣。
这证明了她的艺术触及了某种普遍的东西。”
“光的普遍性。”
卿竹阮轻声说,“所有人都看光,所有人都被光影响,所有人都对光有感受。
小染只是把这种普遍经验,以格外清晰和专注的方式表达出来了。”
“是的。”
汉斯点头,“所以这个展览会有力量。
因为它不是关于‘他者’的奇观,而是关于‘我们’的共同经验。”
八月初,卿竹阮回到北京,继续柏林之后的展览筹备。
巴黎、东京、纽约的策展团队也开始了工作,每周的协调会议越来越密集。
九月中旬,一个意外的人来到了档案馆。
卿竹阮正在整理清霁染早期素描的扫描件,晓雨敲门进来:“卿老师,有位访客,说是从南京来的,想看看清霁染老师的资料。”
“有预约吗?”
“没有。
但他说……他是清霁染老师的高中美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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