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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余者也。
取于有余,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
所谓损有余,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
晁错的本意是重农而抑商,但他这个入粟拜爵策却是于农商两都有利的。
他在无意之中发现了一条赋税原则,叫做赋税应“取于有余”
,他的入粟拜爵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所得税,使有钱的人拿钱去贾粟来捐爵,一面抬高农产的价格,一面又使国家增加一笔大收入。
抽商人的余财以供国用,这是抑商。
同时他使商人得贾爵,这便抬高了商人阶级的地位了。
汉文帝和景帝都采用了这个政策。
最初只募民“能输粟及转粟于边者拜爵”
;后来边境的屯粮已够支五年了,又令民入粟于郡县,以备凶灾。
晁错后来似乎专注重在那“损有余,补不足”
的赋税原则,所以又奏请“郡县足支一岁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
。
文帝听了他的话,遂下诏豁免十二年(前168)的田租之半。
明年(前167),遂全免民田的租税。
过了十三年,景帝2年(前155),令民出田租之半额,原是十五分之一,半额便成了三十分之一了(《汉书》二四)。
四、《王制》
以上所举,不过是略举当时儒生提出的几个社会问题和政治问题,使我们知道,在那个无为政治之下,这些儒生在那里大声疾呼的指出社会国家的病态,要求作积极的改革。
我们也应该知道,那七十年的无为政治之下,所有一点点有为的政治都是几个儒生的计划。
如叔孙通的定仪法,如贾谊、晁错的减削诸侯,如晁错的积贮政策,如贾谊的兴学计划,这都是国家的根本大计。
他们的功罪和是非,也许都还有讨论的余地,但他们的积极有为的精神,不肯苟且偷安,不肯跟着一般人说“天下已安已治”
,总想应付问题,总想寻求办法:这种精神是值得史家注意的。
秦始皇、李斯都有点开国气象,魄力很大,想造成一个新局面。
但中国第一次有这个统一大帝国,他们初次得了这一份绝大家私,实在有点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
秦始皇妄想长生不死,好让他从容整理那大帝国。
不料他骤然死倒,一个偌大帝国落在两个小人之手,李斯的血还不曾干,秦皇的天下已瓦解了。
汉高帝也有点魄力,有点气度,但太没有学识了,单靠一点无赖的聪明,造成了第二个统一帝国。
统一的事业刚成功,他就死了,这个偌大帝国又落在一个凶顽无识的妇人手里。
几十年之中,大家都只是苟且敷衍过日子,从没有一个通盘的计划,也从没有一个长治久安的规模,名为无为而治,其实只是姑息偷安而已。
贾谊、晁错一班儒生的重要只在他们肯把社会国家的问题通盘想过,不肯苟且偷安过日子,却要放手解决一些困难问题。
他们的学识比灌婴、周勃高的多,又有那儒家“任天下之重”
的遗风,很想得君行道,做一番事业。
故帝国的命运到他们手里才有一个大转机,到他们手里才有一点建国规模,才有一点通盘计划。
削减封建诸侯,积贮军粟,主张伐匈奴,注意教育事业,国家收回造币权,这些计划都发端于文帝时代,酝酿于景帝时代,而实现于武帝时代。
我在上文已略述贾谊、晁错提出的一些问题和办法了。
这个时代有一部《王制》出现,是文帝令博士诸生做的,是一部雏形的《周礼》,很可以代表这时代的儒生想做点通盘打算的建国方略的野心,所以很值得我们的注意。
《王制》是一个理想的帝国计划。
这班儒生都是从封建时代晚期的经典里训练出来的,又都有鉴于秦以孤立而亡,故他们的理想国家还是一个新式的封建国家,还是一个“等级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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