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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下“人欲”
,则天理即上所云“天之性也”
,正是“性即理也”
之义。
而戴震转援此二文,以谓皆密察条析之理,非性即理之理,……可谓妄矣。
夫理者,彻上彻下之谓;性道统挈之理,即密察条析之理,无二义也。
……假如专以在事在物之条析名曰理,而性道统挈处无此理之名,则《易·系辞传》、《乐记》二文先不可通矣。
吾故曰,戴震文理未通也。
……(《复初斋文集》七,十九)
戴震引《系辞传》在《孟子字义疏证》第一条,引《乐记》在第二条,读者可以参看。
他释“天下之理”
为“天下事情,条分缕晰”
;他释“天理”
为“天然之分理”
,引《庄子》“依乎天理”
为证。
这种解说,本可以成立。
翁氏习惯了“浑然一体而散为万事”
的理字解,故绝对不能承认戴震的新解说。
这班人的根本毛病,在于不能承认考订学的结果有修正宋儒传统的理学的任务。
若考订之学不能修正义理的旧说,那又何必要考订呢?翁方纲的九篇《考订论》,篇篇皆归到“考订之学以衷于义理为主”
一句话(《复初斋文集》七,六~十八)。
他说:
学者束发受书,则诵读朱子《四书章句集注》;迨其后用时文取科第,又厌薄故常,思骋其智力,于是以考订为易于见长。
其初亦第知扩充闻见,非有意与幼时所肄相左也。
既乃渐骛渐远而不知所归,其与游子日事漂**而不顾父母妻子者何异?考订本极正之通途,而无如由之者之自败也。
则不衷于义理之弊而已矣。
这样看来,“义理”
原来只是《章句集注》里的义理;不合这种义理,便等于游子不顾父母妻子。
怪不得翁方纲一流人决不会了解戴震的哲学了。
同时,还有一位姚鼐(1732~1815),是一个古文家;曾从戴震受学,称他为“夫子”
,戴震不受,说:“仆与足下无妨交相师。”
后来姚鼐竟变成一个排击考据学的人,他主张:
天下学问之事,有义理、文章、考据三者之分,异趋而同为不可废。
……凡执其所能为而呲其所不为者,皆陋也。
必兼收之,乃足为善。
(《复秦小岘书》)
大抵近世论学,喜抑宋而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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