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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集体成就已经如此大步地“超越”
了我们,以至于我们指向那些成就为自己开脱。
我们普通人乘坐喷气式飞机四小时内可以横跨大西洋,这就充分代表了我们所能申言的价值。
然后我们又听说,现在是西方花园的关门时刻,我们的资本主义文明行将就木。
几年前西里尔·康诺利写道,我们将要经历“完全的蜕变,不单单被定义为资本主义系统的崩溃,而是一种马克思或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未能预见的关于现实本质的大潮变”
。
这意味着我们内缩还不够,必须准备继续缩小。
我不敢确定这应该被称为理智的分析,还是知识分子作的分析。
灾难就是灾难。
把它们称作成功,就如某些政客所为,实在愚不可及。
但我提请大家注意这样的事实:知识分子群体中有很大一批抱有越来越受人尊重的态度——关于社会、人性、阶级、政治和性的观念,关于思想和物质宇宙以及生命演化的认识。
甚至在最优秀的作家群体中,很少有人花精力去重新审视这些态度或正统观念。
这样的态度在乔伊斯或D.H.劳伦斯笔下要比一般作家的书中更为强烈地闪现。
它们比比皆是,但很少有人提出严肃的回应。
自二十年代以来,有多少小说家回看过D.H.劳伦斯,或者对性活力、对工业文明、对本能产生的影响提出过不同的观点?在接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文学固守着老一套的理念、神话和策略。
可以看看罗布-格里耶所说的“近五十年最严肃的论文作者”
。
是的,确实如此。
论文接论文,著作接著作,对最严肃的思想作出确认——波德莱尔的,尼采的,马克思的,心理分析的,等等——产出于这些最严肃的论文作者。
罗布-格里耶关于“人物”
的见解,也可以用于这些观念,维持大众社会的日常,包括非人性化及其他。
对此我们已神倦心疲。
他们对我们的呈现画虎类犬,对我们的塑造并不比古生物博物馆重建的爬行动物或其他巨兽更像我们。
我们远远柔软得多,更加多才多艺,更加能说会道。
我们更加丰富,我们都这么感觉。
那么,是什么占据着当代生活的中心呢?在此刻,不是艺术也不是科学,而是人类在混乱和迷蒙中的决定:是忍受还是沉沦。
整个物种——每一个人——都必须行动起来。
在这样的时刻,我们都必须轻装上阵,卸下重负,包括教育的累赘和所有机构化的陈词滥调,作出自己的判断,干自己要干的事。
康拉德所言极是,要唤醒我们心灵中天赐的成分。
我们必须在许多系统的残骸底下进行搜索。
系统的失败可以带出有益的、必要的变化,使心灵能够从程式化中,从一个过分限定并误导的意识中得以释放。
我越来越经常将得体的观念弃之一边。
长期以来我认可——或者说我以为我认可——这些观念,试图借以辨别哪些是我生活的原则,哪些是别人的。
对于黑格尔所说的艺术不受“严肃性”
限制,在边缘闪光,以形式的从容让灵魂在陷入现实牢笼的痛苦中升华之类,在这场生存斗争中现已不合时宜。
然而,这不是说卷入生存斗争的人们只有初步的人性而没有文化,完全不懂艺术。
我们的堕落和我们的残暴显示,我们的思想和文化是多么的丰富。
我们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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