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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陛下！”
“陛下，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你的龙颜。”
“真是陛下你吗？”
“陛下，我打过漠南之战的。”
精瘦老头儿很是兴奋的喊着。
刘彻很是欣慰的点头，“好，好。”
...
风雪再起时，归仁书院的灯火比往日更亮。
不是因为有人加班抄书，也不是因为学生夜读不息，而是因为今夜，是第一代“归仁学子”
完成三年学业、正式结业的日子。
三百七十二名少年齐聚讲经堂前的广场，身着统一缝制的粗麻长衫，胸前绣着一枚小小的桑叶图案??那是他们自己设计的院徽：一株新芽破土而出，缠绕着一支毛笔，根扎黄沙，叶向苍天。
赵珩立于高台之上，手中捧着由长安特制的“文牒”
??薄如蝉翼的宣纸上，以朱砂印有“边学监颁”
四字，下书学生姓名、籍贯、所习经典，并加盖太子府金印。
这并非官凭，却胜似官凭；它不能立刻授人爵位，但它意味着一种新的身份被承认了：**读书人**。
“三年前，你们中的许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赵珩声音不高，却穿透寒风，“有人靠刻痕记羊数，有人跪拜萨满求雨，有人以为病是鬼附，死是命定。
可今天，你们能背《论语》，能算赋税，能辨药材，能教父母识字。
这不是奇迹，这是你们用一千个日夜换来的尊严。”
台下寂静无声，唯有火把噼啪作响。
金承志站在前列，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他想起母亲曾被人当众鞭打，只因她多问了一句“草场为何归贵族”
；他也记得自己初来书院时，连“人”
字都描不成形，被同族讥为“奴才学主子说话”
。
如今，他不仅是班中首席，更已编成一本《胡童算术歌诀》，将加减乘除化作牧歌谣唱，在七部之间广为流传。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某家之奴、某帐之仆。”
赵珩朗声道，“你们是‘归仁士’，是我大汉与草原共生之证！
你们不必留在此地，也不必奔赴长安。
你们要回到你们出生的地方，带着书、带着理、带着光，去做一件最艰难也最伟大的事??**让黑暗习惯光明**。”
话音落下，沈清璃缓步上前，手中托着一方红布包裹的木匣。
她轻轻打开，露出三十六支毛笔，笔杆皆由北地老松削成，笔头用的是雁翎与狼毫混合，每一支笔尖都嵌有一粒微小的铜星，象征“一点灵光，照破愚蒙”
。
“这是我亲手所制，名为‘启明’。”
她目光扫过台下，“愿你们执此笔，不写谄媚，不书虚妄，只记真实，只传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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