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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一日不得不低头，请记住你曾抬头看过星空。”
乌图接过第一支笔，双膝跪地，郑重叩首。
他身后，三百余人齐刷刷伏下，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那一夜，书院燃起通天篝火，孩子们围着火堆吟诵《诗经?小雅》中的《鹿鸣》篇：“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歌声起初生涩，继而嘹亮，最终汇成洪流，冲破夜幕，惊起飞鸟无数。
而在百里之外的单于庭，狐鹿姑披裘而坐，听闻歌声随风传来，不禁抚须微笑：“好啊，这才是真正的角力??不用刀枪，而用声韵。”
他转身对左右道：“传令各部：凡归仁学子返乡者，赐马一匹、毡帐一座、牛羊十头。
另，设‘文使’之职，专迎诸生入帐讲学，待遇等同千夫长。”
消息传回，赵珩未喜形于色，反召李昭密议：“人心易动，恩宠难久。
今日敬你，明日便可能惧你。
我们必须让他们明白，**我们的力量不在朝廷封赏，而在百姓信服**。”
于是次日清晨，第一批毕业生并未接受封赐，反而自发组成“巡学队”
，分赴八十一部中最偏远、最贫瘠的牧区。
他们不骑骏马，不携护卫，仅背一囊书、一壶水、一口锅，步行前往那些连萨满都不愿踏足的荒原。
金承志带队西行，穿越盐泽，抵达一个名叫“黑石窝”
的小部。
此地十年九旱，族人以骨粉混土充饥，孩童十不存五。
他住进最破的毡帐，白日帮人掘井寻水，夜间点灯授课。
没有纸，便用炭条在羊皮上写字；没有墨，就碾碎草药调汁书写。
他教妇人计算饮水分配，教老人识别可食野菜，教孩子唱《节气歌》以知农时。
半月后，一名垂死的老妇被人抬来，气息奄奄。
沈清璃早先培训的医徒随行在侧，翻开《常见病疗方》，诊断为“肺痿重症”
，开出黄芪炖鸡、艾灸肺俞之法。
金承志亲自治灶熬药，守候三昼夜。
老妇竟奇迹般苏醒，睁眼第一句话是：“你是……那个教我们认‘水’字的孩子？”
金承志含泪点头。
老妇颤巍巍伸手，摸着他胸前的桑叶徽章，喃喃道：“原来……文字真的能救命。”
此事如风传开，短短一月，黑石窝全族改信“文治”
，自愿拆毁萨满祭坛，腾出房屋作为临时学堂。
更有数十名青年徒步百里，请求加入下一届归仁书院。
与此同时，阿苏带领女子学院首批毕业生南下，进入以男权著称的赤勒部。
该部素有“女子不得出帐门”
之规，违者断足。
阿苏一行刚入境，便遭族中长老围堵，怒斥“妖女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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