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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棺盖上的帛画
在此之前,崔志刚见墓中多出土些漆木器和丝织品,心中颇不理解地抱怨道:“挖这个墓,花了那么多钱,怎么一点金子银子没挖出来,这可怎么向上边交代。”
当这幅帛画出土之后,王?以惊喜的心情对崔志刚说道:“崔馆长,你不要老是挂念金子银子了,即使是这个墓什么也没有挖出来,仅是这一幅画就足够了。
这可是谁也没见过的无价之宝啊。”
当帛画揭取下来并运往博物馆准备装裱时,已是4月27日凌晨3点多钟,考古发掘人员稍做休整,又把目光转向眼前的内棺。
很显然,要打开这层内棺,已不像先前那样容易了。
因为这层内棺密封非常严密,除棺盖与棺壁的接合部极为紧凑外,整个木棺的缝隙又全部用桐油涂刷黏合,并用三道麻布拦腰将棺身缠紧黏合,可谓封闭得天衣无缝。
发掘人员吃过猪油炒面的夜餐之后,捶捶既痛又酸的腰背,开始探讨打开这最后一层内棺的方法。
探讨的结果是没有更好更新的办法,还得用老办法也就是以白荣金打造的六个铁钩为主要工具,对准棺壁与棺盖的接合部,设法将钩尖塞入其中,再将骑缝处的麻布切断,然后慢慢撬动,以垂直的方向将盖板提起。
这个方法确定后,发掘人员重新下到墓坑,开始了最后的行动。
这个行动显然有些缓慢,从4月27日凌晨4点一直到第二天下午4点。
发掘人员绞尽脑汁,在经过了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将棺盖打开了。
谁知盖板刚一掀起,就有一股令人难闻的酸臭味冲将出来,使在场的人都感到难以忍受。
但此时的发掘者却喜从中来,因为这股臭味就是一种报喜的信号,它意味着棺内很可能还保存着尚未完全腐朽的墓主的尸体。
只见棺内盛装着约有半棺的无色透明**,不知这些**是入葬时有意投放,还是后来地下水的渗透所致。
在这神秘的棺液之中,停放着一堆外表被捆成长条的丝织品。
从外表看去,丝织品被腐蚀的程度不大,墓主人的尸身或好或朽都应该在这一堆被捆成长条的丝织品之中。
由于棺中**太多,文物又多半被浸泡在**中,现场清理极其困难。
经考古专家王?提议,现场的发掘主持者决定将内三层木棺整体取出,运往博物馆再行清理。
于是,各层棺的棺盖复又盖于棺壁之上,从长沙汽车电器厂借来的吊车再次启动,开始起吊三层木棺。
由于木棺毕竟不同于椁板,只要在板面的四周捆上几道绳索就可起吊。
而眼前的木棺之中除有文物之外,还有**,重量达数吨,无论是起吊还是运输,都必须保持木棺的相对平衡和稳定,如果出现了倾斜甚至倾覆,后果不堪设想。
为此,侯良与汽车电器厂的朱工程师商量,由该厂用铁板打制了一个簸箕状的吊篮,先由人工将内棺移于吊篮之中,再用起重机起吊,而当起重机开始起动时,又因木棺重量大、墓坑深,周围堆土如山,起吊十分困难。
就在木棺被起吊到墓口时,由于起重机底座之下泥土深陷,起重臂发生严重倾斜,差点连机器加木棺一同栽入墓坑。
起重人员见状,不得不用钢丝绳一头拴住起重机母体,另一头绑在坑外的大树上,以稳住机体。
如此一番惊心动魄的折腾后,沉重的木棺终于被安然无恙地吊了上来。
内棺吊上来之后,停放在距墓坑不远的一个大土堆上,发掘人员此时不但未松一口气,相反地心中更加焦急。
由于高大土堆的阻隔,大型卡车无法靠近内棺,二者相距尚有30米,而这30米的路程,只有靠人工才能将内棺抬上卡车。
具体组织搬运的侯良找来棍棒、绳索,将木棺牢牢捆住,准备一鼓作气将棺抬上汽车,因为坡陡路滑棺重,此事非常困难。
但坐镇指挥的政工组副组长马琦事先已给侯良下了命令:“今晚7时必须运回馆内。”
因此侯良等指挥汽电厂30多名强壮的工人硬着头皮抬起了木棺,不料行程近半,旁边两人滑倒,木棺重心前移,使前端数人一齐跪倒,险些造成伤亡事故。
被压倒的人扔掉木杠,从泥土中连爬加蹿地跳出圈外,心有余悸地望着停放于斜坡之上的木棺,不知如何是好。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几乎所有的人都围绕如何既保护好文物,又保证人身安全的问题发表着不同的见解。
而谁的见解似乎都有长短,一时尚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眼看太阳已经落山,黑夜又将来临,在一边指挥的马琦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有些愤然地对抬棺者大声吼道:“你们到底听谁的,要是7点钟以前抬不上车,看我怎么跟你们算账!”
面对这位指挥者的怒气,抬棺人员只好停止争论,仍按原来的办法抬起木棺,一步步咬牙瞪眼又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巨大的内棺终于被抬上了早已等候的解放牌汽车,并由侯良护送运往博物馆。
至此,自1972年1月16日开始的马王堆一号古墓的田野考古发掘,算是暂告一个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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