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而这般主张异说的少数派到死都受着同僚迫害。
威望很高的巴黎医师公会,对付梅斯曼信徒像宗教战争一样严厉,手段的残酷,在服尔德提倡宽容的时代,可以说是无以复加了。
正统派的医生拒绝跟赞成梅斯曼邪说的医生会诊。
到一八二○年时时候,被目为异端的人还是成为暗中排斥的对象。
便是大革命的灾难与风暴,也没有能使那学术界的仇恨平息。
社会上只有教士,法官和医生,才会恨到这般田地。
从事专业的人永远是固执得可怕的。
但另一方面,思想不是比人事更顽强吗?
米诺莱的一个朋友,蒲伐医生,服膺新说,把生活的安宁都为之牺牲了,巴黎大学的医学院见了他非常头疼,但他的信心到死都没有动摇。
米诺莱是拥护百科全书派最出力的健将,是梅斯曼的护法——台斯隆医生的死敌,写的文章在论战中极有分量;他不但和老同学蒲伐决裂,并且还加以迫害。
对待蒲伐的行为是米诺莱唯一的悔恨,使他暮年觉得良心不安。
从米诺莱退休到纳摩以后,催眠术虽然被巴黎学术界继续引为笑谈,它本身却有了极大的进步。
其实称呼催眠术最确当的名词是无重量**学[79],因为它的现象和光与电的性质最为相近。
迦尔的骨相学与拉伐丹的相学是孪生的学术,两者之间有着因果关系;它们向许多生理学家指出不可捉摸的**的痕迹;意志的许多现象便是从**来的;情欲,习惯,脸相与头颅的形状,也是以**为基础的。
磁性感应的事实,梦游,未卜先知与出神入定,一切使人进入心灵世界的事,越来越多了。
农夫马丁与异人显形的奇事,和路易十八的谈话,都是经过证实的[80];斯威顿堡[81]与亡人的交接,在德国是正式肯定的;司各脱写过千里眼的故事;把手相学,卜课学,占星学混合起来的某些占卜家,很有些奇妙的能力;局部麻痹与失却行动机能的事实;某些病症对横隔膜的影响:所有这些至少是很奇怪而同出一源的现象,可以破除许多人的怀疑,使最不关心的人也来做些实验。
这种思潮在北欧很发达,在法国还很微弱,但浅薄的观察家称为奇妙的事实还是有的,不过在人事纷繁的巴黎旋涡中,像石沉大海一般不起作用罢了;米诺莱对这些情形更是一无所知。
一八二九年初,反对梅斯曼的老人收到下面一封信,使他安定的心绪大受影响。
我的老同学:
一切友谊,即使决裂了,也有些永远剥夺不了的权利。
我知道你还健在,我常常想起的是我们一同在圣于里安街的破屋子里所过的日子,而不是我们之间的敌意。
在离开世界以前,我要向你证明,催眠术快要成为一门重要的科学了,假如科学应该有许多种的话。
我可以提出确凿的证据破除你的疑惑。
也许你的好奇心还能使我有机会跟你聚首一次,在梅斯曼事件以前,我们原是常常相见的。
蒲伐
这一下,反对梅斯曼的老人好似狮子被牛蝇叮了一口,直奔巴黎,到蒲伐老人的寓所丢了一张名片。
蒲伐住在圣舒比斯教堂附近的非罗街上,他也到米诺莱的旅馆丢下一张名片,写着:“明晨九时,在圣奥诺雷街圣母升天教堂对面恭候。”
米诺莱变得年轻了,一晚没睡着。
他去拜访几个相熟的医生,问他们是不是天下大变了,是不是医学界有了新的学派,巴黎大学的四个学院是不是还存在。
他们告诉他,当年抵抗邪说的精神并未消灭;只是医学学士院和科学学士院不再用压迫手段,而仅仅用置之一笑的态度,把涉及磁性感应的事情归在高缪斯,龚德,鲍斯谷的魔术之列[82],看作一种所谓科学游戏。
但这些议论并不能阻止米诺莱老人赴蒲伐的约会。
经过四十四年的仇视,两位敌人又在圣奥诺雷街上的一个门洞子里见面了。
法国人老是有许多分心的事,没法把仇恨保持长久。
尤其在巴黎,那么多的事情把空间扩大了,使一个人在政治,文学,科学各方面活动的范围更加辽阔,到处都有园地可以开发,施展各人的雄心。
要恨一个人,必须时时刻刻集中精神,只要你拿出几个人的精力,才能长时期的恨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