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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护迷信的信徒的头脑里经常会有一种不满足,他们希望相信一切指示给他们的东西,但同时却缺少使他相信的证据和信念。
如果我们能放弃自己的认识能力,我们将会变成什么呢?
高压政治可能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使我们的理解和畏惧、义务和软弱互相矛盾。
它首先是破坏遭到惩罚的人的认识能力,其次就是破坏实施惩罚的人的认识能力。
正如主人拥有不费力吹灰之力就能发号施令的特权,他就可以不必去培养他做人的能力。
如果我们中间最骄傲的人除去以理服人以外没有别的希望,如果他知道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他不能不提高他的能力并积聚他的力量来作为他实现目的的唯一手段,那么人类早就会大不相同了。
让我们略微想一下高压政治的各种影响。
惩罚向受害者断言他必然是错误的,因为实施惩罚的人认为自己比被惩罚的人更有力量或更为狡猾。
难道力量和狡猾永远是站在真理一边的吗?惩罚诉之于强力,并且把占优势的力量说成是正义的标准。
一切这样的努力,在本质上都蕴藏着一种对抗性。
这种对抗往往由于一方的绝望而在公开实现之前就被决定了胜负。
热情和感情的激动过后,犯罪的人听凭其胜利者的摆布,并且安静地等候他的任意宣判。
但是事情并不总是这样的。
如果强盗靠体力战胜追捕者或用计谋和巧妙方法逃脱他们的罗网,那么只要这个论点是正确的,就证明他的行为合乎正义。
看到正义这样惨遭出卖,有谁能不愤恨呢?一旦对抗开始,没有人不会彻底地认为这种说法的荒谬?不论地方官们和社会制度的代理人是出于正义还是为了镇压向某一社会成员宣战,看起来都几乎同样应该遭到谴责。
在前一种情况下,我们看到真理抛开它固有的武器和它本来的优越性,而把自己放在一个错误的地位上;在第二种情况下,我们看到错误凭借它偶然拥有的优势,狡猾地扑灭新生的曙光,而这种曙光是会使它对于所篡夺来的权威感到羞愧。
两种表现都相当于一个婴儿在一个巨人手掌中被无情地捏得粉碎。
有一种假设是:对诉讼两方进行公正无私的审讯乃是一种最下流的欺骗。
看看这种推理中的矛盾吧!
我们开始主张政治压迫,因为罪犯侵犯了整个社会;随后,当我们把他带到社会法庭的被告席时,又欺骗犯人说,我们把他带到了一个公正无私的裁判人面前。
在英国,国王一方面通过他的代理人成了检察官,一方面又通过他的代表成了法官。
强迫人类接受这种矛盾的现状还要持续多久呢?当属于全民的武装部队被派出去开始追捕那个想象中的犯人时,当七百万人把一个可怜无助的人置于他们的力量控制之下时,他们就可以任意折磨或杀害他,看着他受罪来宣泄自己的残忍。
我们同样可以用政治压迫的驳论点来反对主人私自惩罚奴隶和父母私自惩罚子女。
实在说来,哥特人用决斗进行审判的制度比起这种惩罚来都显得更为豪爽、更合乎理性。
我们已经说过,在开始实施惩罚之前,双方力量的大小就已经非常明显,我们所要做得就是从容地拷打他、折磨他,因为我完全有这样做的力量。
但这整个论点看起来孕育着一个无法解决的矛盾:父母统治子女的权力要么取决于他们体力的优越,要么取决于他们理性的优越;如果他们的体力占优势,我们只须普遍使用它,就可以把一切道德从世界上消灭;如果取决于理性,那他们就应该相信理性。
在最必要的时候,如果不用拳头就不能使人理解和认识正义,这就太不足以证明我有优越的理性了。
我们不妨考虑一下,高压政治在遭到惩罚的人的思想上产生的影响。
惩罚不是说理,更谈不上说服。
它所产生的是痛苦的感觉和厌恶的情绪,它所造成的是粗暴地使人们的思想脱离我们希望他们深刻认识的真理,它本身就包括一种对于自己的软弱无力的默认。
对惩罚我的人而言,如果他能用说理就使我认罪的话,毫无疑问,他一定会说理的。
因此,如果他声称处罚我是因为他很有道理,其实正说明他对我的处罚是毫无道理的。
[1]参见第二篇第六章。
[2]参见第二篇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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