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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为某一项地产而诉诸法律。
他们如果不是都认为自己能够胜诉,也就不会诉诸法律。
我们可以认为他们对自己案情的看法后是有片面性的,可是如果不是他们的律师对他们都保证胜诉的话,他们也就不会继续诉求法律。
制定法律是为了使一个普通人知道他应当期待的后果,可是最老练的律师们对我案件的结果仍有着不同的看法。
有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国家最著名的律师或皇家首席法律顾问保证我必然胜诉,可是五分钟以后,被称作国王的国务上行为负责人的另一位法官却用某种意想不到的诡辩作出了对我不利的裁判。
如果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而只是依靠别人组成的陪审团根据他们对于一般正义的了解所得出来的简单而正确的认识,难道我的案件也还会这样不肯定吗?律师们曾经荒谬地主张:必须使诉讼成为费钱的事情以防止诉讼案件的无限增加。
但是诉讼案件增加的真正原因却在于法律的含混性。
人们不会为了显而易见的事,而是由于纠缠不清的问题才发生争执的。
一个人想要研究一个惯于用法律来保障安全的国家的法律,必须从巨册的成文法开始,然后他必须认真研究习惯法或不成文法,再认真了解民法和教规。
此外,为了明了一种法律的起草人的意图,他必须熟悉他们的个性和观点,并且熟悉产生这项法律和在立法者考虑这项法律时受到的各种各样的影响;为了了解一个法庭对某一法律的重视情况和对它的解释,他必须研究该法庭的全部记录、判决和判例。
制定法律原本是为了使平常人知道他们所应该期待的后果,而现在在英国还没有一个律师虚夸到敢于宣称他已经精通了全部法典。
不要忘记,即使有无限的时间和付出无限的劳动也仍然是不够的。
它是一个没有出路的迷宫,是一大堆不能解决的矛盾。
研究法律会使律师为几乎任何问题的任何方面找到似是而非的、也许是无可辩驳的论点,但是只有最为愚蠢的人才会认为研究法律会使我们得到明确的认识。
另一种考虑也会证明法律——即使在最承认法律意义的地方——也荒谬之处,那就是法律具有预言的性质。
它的任务在于说明人类的行动将是什么样的,并且支配对于这些行动的判决。
它在这方面的利弊,我们在论约定一章中已经作了判定[2]。
这种作法等于说:“我们是这样地明智,所以再不能随着发生的情况得到进一步的认识;而且我们担保,即使不是这样,我们所获得的进一步的认识对我们的行为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应该看到的是:法律这一问题,从某些方面来看,应该被认为是属于本书前一篇题目范围之内的。
法律和教条、教义问答以及宣誓,同样地把人类思想固定在停滞的状态中,并且用一种永久不变的原则来代替那个驱使人类思想不停前进的唯一有益的因素。
因此那里提到过的一切论点都可以适用于现在所研究的问题。
普罗克鲁斯提斯[3]的传说使我们模糊地看到了法律总在企图做一些什么事情。
在整个宇宙中,甚至没有两个原子拥有相同的形式,这是物理学的伟大法则;而法律却向这个法则挑战,企图把由无数变化无常的因素构成的人类行动归纳成为一个标准。
我们在谋杀问题上,已经看到这种企图的可能后果[4]。
就是因为考虑到有这种法律制度,才有人发明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原理:“严格的公正裁判往往证明是极端非正义的。”
[5]把人类的行动归纳成为一定类别的想法并不比我们刚刚提到的那种想强使人类的身材长短一致的企图具有更多的真正正义。
相反,如果裁判是在对每一个单独案件的一切情况都作了充分考虑后而得出的,如果裁判的唯一标准是大众利益,那么必然的结果一定是:我们的公正裁判越多,我们也就会越接近真理、道德和幸福。
根据所有这些考虑,我们就能毫不踌躇地得出这样一个普遍的结论:制定法律乃是具有最大恶果的事。
如果我们从法律和以法律为职业的人们的直接关系上来考虑法律的危害性,我们就会对这个问题看得更加清楚。
如果根本不应该有法律这样东西,毫无疑问律师的行业就应当遭到我们的非难。
一个律师几乎不能不是一个不诚实的人,这是一个应该惋惜而不是应该加以谴责的问题,因为人类在极大程度上是他们所处环境的产物:一个惯于受到罪恶刺激的人,不会不成为一个邪恶的人;一个经常沉浸在模棱两可、掩盖真实和诡辩中的人,不能同时在心中又培养起豪迈之情、又得到正直而敏锐的辩识能力。
有多人能够只是受到了这种恶习的轻微污染?又有多少人看起来可能具有最崇高的美德,但因为从事这种职业而变得言行不一或不起贿赂的**呢?应该注意:这些意见主要是适用于有名的或者成功的律师们。
一个随随便便为了消遣而参加这个行业的人和一个全心全意地投身于该事业的人相比,虽然摆脱不掉这种影响,但是受到的影响要小得多。
但是我们不妨假定有这样一种也许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一个人可以成为一个完全诚实的律师:他决心不替他认为非正义的案件辩护,决心不提出他认为没有根据的论据;他打算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消除法律的模棱两可,并且勇敢地运用理性的语言。
从他个人来说,这个人当然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但是同一个不诚实的律师相比,难道他不是一个更加有害的社会成员吗?人类对于自己未来进步的希望取决于他们能够真正认识到错误制度所能产生的影响。
但是这个人的所作所为相当于努力减轻和掩饰这些影响,将直接推迟健全的政治统治时期的到来,使人类安于不完善和无知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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