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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就这么过去了。
尽管谁嘴里都不说,但在工作中能明显地感觉到领导对工作的不放心。
肖副总在机头的压梁下面,矿灯始终照在我们的工作地点,田队长在机尾说是跟班,实际和我们在一起干活儿,生怕出个啥差错。
马班长这个不愿受人指挥的野性子,咋能受得了在众目睽睽被别人监督,他也察觉到领导对他有了防备,所以开始“消极怠工”
,一会儿对我说,好好干,我没有几天的干头儿了,这个班就看你的了;一会儿对宝琪说,你跟我一年多了,把活儿弄利索,给咱采二队人脸上争点儿光。
这些不着边的风凉话大家听见了,也当没听见,谁也不搭茬儿。
这一班回收得还是比较顺利,溜子回收到超过工作面三分之二的压梁下面停了下来,因为压梁要加倍地维护,还要把回收的溜槽从机尾运出去,没有任何机械设备,全靠两人抬、拉四百多米,堆放在靠近绞车旁边的坡头上,便于装矿车运到地面检修。
肖副总和田队长还有一些矿上职能科室的领导现场盯班,工作面除了领导的指挥、训斥,几乎没有说话的声音,特别是听不到马班长那大嗓门的骂声和黄段子,大家都感觉到很憋闷,不习惯。
为防止马班长再自作主张出牌惹乱子,队上也派一名副队长二十四小时在工作面盯班,做到口对口、手对手,你不来、我不走的交接班制度,这样彻底堵上了马班长钻空子违章作业的漏洞。
盛夏的阳光,洒满整个矿区,虽有浓荫蔽日,也无法消除那种酷暑难熬的烦躁。
在选煤楼、工业广场、飞转天轮等诸多工业建筑群组成的鳌北煤矿,人们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发挥作用。
我们迎着金色的阳光,穿过那段通往办公楼的阴凉小道,和夜班升井的熟人一一打招呼,来到区队会议室已经是满头大汗,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开到最高挡不停地转动,但是闷热依旧,大家都想尽快下井,逃避炎热,享受井下的凉爽。
可是,班前会开得很漫长,老结束不了,先是矿上跟班的安监处长杨健讲话,从工作面回收的重要性,一直讲到建矿以来工作面成功回收的案例,和发生事故的教训。
马班长几次张开嘴,瞪着一双大眼睛想说什么,都被早已察觉的肖副总的眼神给顶了回去。
安监处长终于讲完了,由肖副总讲话,他只简单地说了两句,今天回收到压梁下面,顶板压力很大,又空了两个班,老马,你给我盯紧点儿,千万不能蛮干,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接下来是队长田定军做了简单的分工,然后说,天气热,我就不多说了,下去多长点儿心眼,把安全招呼好就行了。
此时,太阳已经升至一竿多高,直射到会议室朝东的大玻璃窗上,不大的空间已经成了蒸笼,有些不耐热的人浑身冒汗,头发都湿了。
大家急不可耐地要换衣服下井躲避酷暑,被矿总工程师溪石彬堵在了门口,有的已经出门下楼又被叫了回来。
溪总当着肖伟光和田定军的面训斥我们纪律松散,没有礼貌,进门没有人理他……明里是训斥我们,实际是说给肖总和田队长听的,不过没有谁接他的话茬。
大家原以为说几句就下井了,没有人在意,可是这位新上任的工程师坐在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办公桌上,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大谈他的经历和治矿构想,说自己是西部矿业学院的高才生,作为年轻的后备干部,从白雷煤矿副总工程师的位置,调到局里当生产处副处长,不到一年就下到鳌北煤矿,接替肖伟光任总工程师。
溪总年轻,又是“黄埔派”
(煤矿人把西部矿业学院叫煤炭系统的黄埔军校),讲到要在鳌北煤矿实现他的三大构想时,马班长猛一下站起来叫道,溪总,你的这些话给领导说去,什么构想不构想的关我们屁事,工人是凭干活儿吃饭,耽误下井时间谁给工资?少给我们说这些没有用的蛋球话。
溪石彬万万没有想到,突然从哪里杀出了这么个程咬金,让自己受到这般羞辱。
他立即火冒三丈,拍案而起,你叫什么名字,我处分你。
马俊山也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指着对方的鼻子,把嗓子眼调整到高八度说,我叫马俊山,外号马寡子,你是个什么锤子,敢收拾我的人他妈还没有生下来哩,你小子不信试试看。
走,赶快他妈的给我下井,说完把门啪地一闭走了。
面对尴尬的局面,只有肖伟光打圆场了。
他说:溪总不要生气,马俊山班长是矿上出了名的炮筒子,不然怎么都叫他“寡子”
。
他这是工作面回收停了两个班,心里压力大、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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