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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这样的秉性,心里其实没有啥,都是为了工作,年龄也那么大了,谅解一下。
回头对田队长说:定军,你下来好好批评教育,让写检查。
田宝琪站起来说:马班长不认识字,写不了检查。
田定军说,肖总说话,你少插嘴,写不了你代写。
我看就这样,溪总,对不起,我下来一定严肃批评教育,让他当面给你道歉。
不早了,先下井吧,井下的活儿还等着他们去干,大家先去换衣服赶紧下井,你们两位副班长,工作落下了,我今天不找马班长,就找你俩算账。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总算给了这个新来的溪总打了圆场,在去工作面的路上,我不禁又把刚才的情景在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重新过了一遍。
这是我当协议工以来看到的最激烈的对峙场面。
马班长“勇敢”
的形象在我心目中更加高大。
两年来,矿领导,队长,还有班长马俊山、师傅李治富,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赋予我无限的能量,尤其是副总工程师肖伟光,他给我们上的那两天的入井培训课,让我仿佛收获了几年的知识,使我对鳌北煤矿、鳌北煤矿的领导都无比的崇敬。
但是,今天溪总的讲话,和后来发生的一幕,使我迷失了方向,到底是马班长对,还是溪总对?以后当班长要像马班长这样敢说敢为,能行得通吗?如果像溪总这样无休止地训话,耽误下井工作,大家能听你的吗?在工人面前说话、安排活儿有执行力吗?也许这就是书本上看到的官场游戏,不是一般人能玩得了的,官不是谁想当就能当,需要具备应对方方面面说不清、看不见、摸不着的阻力的能力和素质。
想到这样,我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马班长,我佩服你,也许你最高就能干到一个班长了,但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煤矿工人,只有像你这样,才行!
一路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就上了绞车坡,马班长猛然用矿灯照在我脸上说,你把头耷拉下是和球在算账哩,给我磨蹭哩,看工作面压成啥样子,赶快拿家伙先维护……
从机头往工作面一看,我登时傻眼了,昨天下班的时候,顶板距离地板有一米高,马班长还特意叮咛加大柱子密度,空顶时间长,防止断层来压。
果不其然,加固的柱子有两个泄压使不上劲,两排交接顶梁被压成了麻花,煤墙垮落的煤堆满了人行道,顶板距离地板只有八十厘米,人只能趴着干活,啥工具都使不上劲。
马班长一边让把锨把锯成六十厘米左右,他爬着进去将垮帮煤一锨一锨往外倒,安排我和两个工人到三百米外的切眼扛圆木,两米长的圆木锯成两截,给清过煤刨好的柱窝打木垫柱。
铁柱子扶不起来,只好用木头临时支护,防止顶板继续来压把风路堵了。
井下环境太差,一个班只锯断了三根圆木,断层压梁下的煤没有溜子拉,爬着分三节用锨往外倒,八个小时只捣鼓出来三个柱窝。
就这一米的木柱还撑不起来,只好东倒西歪地使一半劲儿。
干了八个小时,大家已经筋疲力尽。
大自然好像是故意在考验马班长和他带领的团队的耐力和意志,工作面已经烂成这样子,压梁处还不时地发出叭叭的沉闷声音。
看到眼前不断加剧的严峻性,马班长冲在了最前头,他不断地往外倒煤,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一个小时了,他没有丝毫下班的意思。
大家也在心里打鼓,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跟班的矿安监处长杨健说话了,老马,把工具拿出来下班吧,大家都饿了,这样疲劳下去要出事的。
马班长没有吭声,只管让我趴在他屁股后面倒煤。
过了十分钟没见有丝毫的回应,杨处长把话音抬高了:马俊山你听见了没有?马俊山回答:听见了,你进来看看,这敢走吗?你们当官的就只知道坐在外面瞎指挥。
杨处长说:你不要说这些风凉话,不出来我就给调度室打电话!
马俊山火了:你给煤炭部打电话我也不怕,你们这些当官的把工作面都折腾成了,只想着说空话,还不想干活儿当婊子,你要走你走吧。
老马说完这话让我从机尾把田宝琪叫过来,让他安排一个人升井买烧饼下来,工作面离不开,得二十四小时打连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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